“提了。”
“说等安安百日宴,顺道把婚礼办了。可我……”
李知微收起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
林清玄确实变了。
以前是高高在上的佛子,现在会下厨,会熬药,半夜孩子哭了他比谁醒得都快。
“依依,你听我说。”
李知微一把攥住她的手。
“用心去处,别钻牛角尖。有孩子,有爱,这就是家。”
她指了指摇篮里手舞足蹈的安安。
“他要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凭他在京城的手段,抢了孩子回京多省事?何必窝在江都陪你开铺子,受这窝囊气?”
蒋依依抿着唇,没吭声。
道理都懂。
可心底那点不安,就像野草。
这段感情起头起得太荒唐,她心里没底。
“我觉得吧,”李知微清了清嗓子,“你得信他一次,更得信你自己一次。”
她伸出手指头,一根根往下摁。
“你现在手里有‘蜜浮斋’这只会下金蛋的鸡,有手艺,有谢家当靠山,有女儿,还有咱们这帮过命的朋友。”
“就算没有林清玄,你蒋依依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既然这样,你怕个球?”
这话糙理不糙。
是啊。
她早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姚小满了。
她是蒋依依。
她是掌柜的,是佛女的娘,是谢家的义女。
她有底气。
若他真心,她便真心换真心。
若他变心……她有的是转身就走的本事。
想通这一层,蒋依依眼里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
嘴角往上一翘,笑意真切。
“你说得对,我是不想了。”
正说着,摇篮里的安安忽然“啊啊”大叫起来。
两只小短手拼命朝月亮门那边伸,身子都在摇篮里扭成了麻花。
两人顺着视线看过去。
林清玄站在那儿。
一身素青长衫,身姿挺拔得像棵翠竹。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阳光打在他脸上,眉眼柔和得不像话,那双眸子里,除了蒋依依,再装不下旁人。
“清玄?”
蒋依依站起身,有些局促。
“你什么时候……”
“刚来。”
林清玄大步走过来,动作熟练地从她手里抱过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