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就是一颗糖而已,要是我在……”
回过神来,江染不免从蒋弈怀中起身。
黑暗中她盯着男人的双眼,语气愤愤。
“要是你在,怎么样?”
“要是我在,我就让他们都别吃了,反正都没有你的份,一点也不公平!”
“这么说,就算你是个小孩子,也要保护我咯?”
蒋弈看着江染为自己着急上火的样子,心中比吃了糖还甜,捧起她的小脸,轻声问道。
江染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定会保护你。”
“我也是。”
蒋弈沉声,凑近她的唇边,气息滚烫起来。
“人生最恨是,相见太晚。”
“……”
相见太晚,离别太早。
江染心头颤了颤,马上捂住蒋弈的嘴,“不许乱说话。”
蒋弈眼角含笑,再次将江染揽回怀中。
不是听他哄睡吗,怎么越来越有精神了,这不行。
蒋弈遂找了些无聊的日常故事,一件件小事讲着讲着,江染终于有了困意,眼皮打了架,沉沉落下。
却在此时,蒋弈忽然咳嗽起来,又将她猛地惊醒。
蒋弈捂住嘴,匆匆说了句抱歉,就冲去了卫生间。
江染迅跟了上去,这次,蒋弈没有来得及将她隔在门外。
她亲眼目睹了,男人踉跄倒在马桶边干呕的模样。
江染不敢立即上前,不是别的,只是怕自己心疼得太厉害,让蒋弈也跟着心里难受。
她隐约看到蒋弈擦拭嘴角时,有隐隐的血丝在嘴角。
平稳了一下情绪,江染才拿了毛巾走过去,也蹲下来,拥住蒋弈的半个身子,轻轻拍他。
“……”
蒋弈这会脸色白得要命,许是江染在旁边,他强忍着没有出任何声音。
可粗重的喘息还是出卖了他。
此刻……一定痛极了。
江染接了杯温水,给蒋弈漱口。
然后就握着他的手臂,一直陪他蹲坐在地上。
尽管现在药物治疗可以暂缓一些症状,但毕竟肿瘤已经开始扩散,身体内部的疼痛随时随地都会加剧,像是这种呕吐反应,只是最普通的一种。
医生说过,以后难受现象会更频繁,也会一次比一次严重。
半天过去,蒋弈的脸上稍稍回过一丝血色,江染才扶着他回了床边。
“我好多了……”
尽管知道这安慰苍白无力,蒋弈还是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听在江染耳中,又是刀子扎心。
她点点头,“没关系,反正早晚会好起来的……”
但这次,江染的话却没得到回应。
蒋弈顿了顿,才道:“江染,如果t……还是没用呢?”
他会这么问,江染一点也不意外。
蒋弈的心思都写脸上了。
他们两人果然就是彼此心里的蛔虫,只要望住对方的眼睛,就能感受到对方在想什么。
她怕蒋弈希望落空,但蒋弈更怕的是江染孤注一掷,却更绝望。
“不会,t,一定有用。”江染抬眸,很坚定地开口。
她相信国的技术……目前的临床数据表明,t能够治疗比蒋弈状况更差的晚期病人,那么,他就一定也可以被治好。
“可是t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提取来的,既然能治疗绝症,为何一直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