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那么多事,他们起了这么大的争执,他转头就能跟没事人一样。
崔令窈自愧不如。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房门被缓缓合拢,唇角微抿。
心乱如麻。
今晚的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跟……那个谢晋白到底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她会这么心慌。
这一切的一切,崔令窈都想不通。
她捂着心口,只觉无力。
怎么做都无力。
——到底该这么做,才能回去。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开这混乱的感情线。
以死相逼……吗?
那四个字出现在脑海,崔令窈当即就想到体内的千机引。
能让刘榕紧急禀报,让他收拾好情绪,连夜去处理的事,想必是跟她体内的千机引有关。
昨夜过后,皇后已经彻底撕破脸,这不是那个中毒三年,对内廷掌控力日渐不济的皇后,她地位稳固,手腕狠辣,凤印在手,权柄在握。
谢晋白就是有通天手段,也没办法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动摇皇后根基。
遑论,昨夜的事,谁都知道他将她看的有多重,皇后不傻,一定知道只要拿捏住她,就是拿捏了他的命脉。
这场博弈,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他想要如何给她要来千机引的解药?
皇后如何能将拿捏他命脉的好东西,轻易交出来?
崔令窈想了很多,但那道刺目红光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入睡前,都还在想着。
谢晋白回来时,已是深夜。
屋内,烛光微弱。
他关上房门,疾步绕过屏风,看见床榻间沉沉入睡的姑娘,紧绷的面色才微微缓和了些。
这种房间有盏灯,床上有心爱姑娘等着的感觉,太美满。
足以治愈一切伤痛。
他低垂着眸子,定定看了榻上姑娘好意会儿,伸手去解衣襟盘扣。
崔令窈只觉迷迷糊糊间,身侧床榻微沉。
男人的手臂穿过后颈,将她揽进怀里。
她本能的往他怀里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沉睡去。
特别的娴熟,好似重复过无数遍。
谢晋白没让自己想下去,从前无法更改,比起去介怀那些他不曾经历过的从前,他只期待以后。
…………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
阳光明媚,夏末余热尚存,但崔令窈是被冷醒的。
森冷的寒气似乎从骨血里滋生,顺着经脉游走到五脏六腑,冷的她面色白,齿关打颤,身体蜷缩成一团。
怀中姑娘体温变冷,谢晋白很快感觉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着她冷成一团,面色巨变。
“窈窈?”
崔令窈往他怀里钻,口中呢喃着冷。
谢晋白忙将人抱紧了些,手抚上她的脊背,将内力渡了过去。
他内力至刚至阳,对她体内的寒毒有很好的缓解作用。
暖流顺着后背注入身体,几乎以为自己要冷死过去的崔令窈舒服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