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那是空闻大师。
所以,这里真如谢晋白所说,是那唤魂阵法所在之处。
既然他没有欺骗她,又为什么这么怕她来这里?
崔令窈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婢女扶着她离开的前一刻,视野即将消失前,她看见空闻大师朝这边望了过来。
那眼神幽寂,似透着无限悲悯。
不知为何,崔令窈心中一酸,竟有些想要落泪。
谢晋白是傍晚时分回来的。
一下马,李勇便向他禀告了下午生的事儿。
听见她靠近那处,竟无人阻拦,谢晋白脸色沉冷,吩咐道:“将那些人都撤下,换几个机灵些的来。”
李勇称是,又请示道:“您看是不是从内廷选几个女官来伺候。”
年轻小丫鬟,哪里有浸淫内廷多年的嬷嬷们来的老辣。
今日这样的情况,换做内廷女官,得了谢晋白的命令在先,就是冒着以下犯上的罪名,也会将人拦住。
谢晋白将马鞭丢给身后侍从,摆了摆手,随意道:“你看着办,今日之事不要再生。”
李勇应下。
二人前后脚进了书房。
谢晋白给自己斟了杯凉茶饮下,道:“再有几天便是本王大喜的日子,府里上下打点起来,那日宾客众多,不要许任何人靠近后院。”
李勇:“……是。”
心中腹诽,谁家办宴,不许宾客在后院逛逛园子的。
传出去也是稀奇了。
但他们那处阵法,的确不宜叫旁人撞见。
屏退脑中思绪思绪,李勇又道:“怡蓉水榭已经按您吩咐收拾好了,待侧妃进门,便软禁其中,必不叫她四处走动。”
谢晋白颔,撂下手中茶盏,看着窗外晚霞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吟几息,他道:“她今日是不是很生气?”
被如此阻拦,是不是很生气…
李勇认真回忆了会儿,道:“属下看着,王妃仿佛早有所料,不似动怒的样子。”
谢晋白一怔,指骨微曲,轻轻敲击着桌案。
‘哒哒’声,有节奏的响起。
书房内,气氛悄然紧绷。
李勇身体隐隐有些僵硬。
良久,谢晋白掀眸看向他,问:“你确定她不曾走近那儿?”
那眼神,叫李勇脊背生出寒意。
他忙道;“属下确定,王妃只是远远瞧了一眼,不曾走近。”
谢晋白眉头微蹙,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后院,诵经声一如平常,阵法也毫无异动。
谢晋白抬步上了高台,垂眸瞥了眼置于桌上的血玉。
晚霞余晖尚在,能清楚看见玉身较之几日前,又多了几道鲜明的裂痕。
他转了目光,看向闭目念经的空闻,道:“昨夜生了什么事?”
今儿是大朝会,谢晋白一早就出门,虽然忙到此刻才有空过问过夜的事儿,但这周围有侍卫镇守,自然早就听见禀报,知晓接连两夜,那面光镜都有出现。
昨夜,出现的时间更是久些。
不过此处能量紊乱,侍卫们离得远,只远远看见光幕出现,其他的对话与否,并不曾听见。
此刻亲自来问话,是谢晋白心中感到不安。
他想要求证一二,以稳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