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肉体可以有分身,灵魂却不能一分为二。
而且,两个世界的时间相差两年,空闻不能确定,两年后的自己究竟是不是心血来潮,决定出门云游。
崔令窈对这个问题也不较真。
她笑着请教:“昨夜听见一声惊天巨响,远远瞧见这边天空赤红一片,不知大师能否告诉我,这儿究竟生了什么事。”
空闻道:“殿下想必同您说了,受阵法影响,血玉能量不稳,时而会有些轻微变动。”
崔令窈蹙眉:“仅此而已?”
空闻轻轻颔:“自然。”
言罢,不再看她,而是略过她的肩,将视线落于虚空中。
眼神悠然沉寂。
这些话跟谢晋白所言一致。
也对。
本来就是他请来的高人,两边没有套好话,又怎么会突然允许她过来。
崔令窈的失望只有一瞬。
旁边久未说话的谢晋白开了口:“天色不早,该回晚膳了。”
“……”崔令窈沉默了会儿,转身大步下了高台。
那头也不回的架势,看着就怒气冲冲。
谢晋白大感头疼,几步追上去,握住她的腕子:“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崔令窈不吭声,闷头往前走。
这副死样子,让谢晋白都没了脾气,扣着她的腕骨,将她拽进怀里,黑着脸道:“你想来的地儿,我也依着你来了,就非得跟我闹是吧?”
夜晚,园林空旷静谧,他的声音虽压的很低,但还是被秋风吹进了身后几个贴身侍从的耳朵。
好在李勇和刘榕几个已经见惯了自家殿下那不值钱的模样,这会儿脸色都没变一下,还很是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谢晋白在心上人面前虽然能屈能伸的很,毫无大丈夫风范,哄人哄的熟稔极了,但也不是给他们这些下属看的。
谁敢真瞧他的乐子?
崔令窈倒是敢,但她也不觉得这有多乐。
她推了推面前人,无果后,有些烦躁道:“不是说用膳吗,你不让开,我怎么回去用膳。”
“把话说清楚了再走,”谢晋白看着她,面无表情道:“还想给我甩脸子是不是?”
崔令窈:“……我没有。”
“最好没有,”谢晋白气的咬牙,又拿她没办法,伸手捏了把她的脸蛋算是泄愤,狠声道:“你打哪里学的不理人?”
“这哪里用得着学,”崔令窈反唇相讥:“我一直就这脾气,你看不惯可以……”
“想明白了再说!”
谢晋白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她把话说下去,磨着后槽牙道:“我不是真的这么毫无底线,一些话你得想明白了再宣之于口,不要总是口无遮拦。”
戳肺管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她不能一直挂在嘴上,好似恨不得气死他。
这谁能受得了?
面前男人满眼怒意,常年冷峻逼人的脸都气的红,以崔令窈对他的了解,并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她合理怀疑他是装的,但被他这么认认真真的告诫,还是不自觉收敛了故意作的脾气,声音小了些:“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能瞒你什么?”谢晋白一脸正色,特别严肃道:“你只需要记得,我只有过你一个,从前没要过别人,以后也不会有,你该学着对我付些责任。”
他都不敢要求太多,用的是‘些’这个极其严谨的量词。
崔令窈深感无语。
她突然现,这人其实很有插科打诨的本事。
按两下就能叫她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