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李行扶额,觉得脑袋更疼了。
刘熙哼了一声:“以后少喝点吧,醉酒不仅误事,还丢脸烦人。”
丢脸烦人?
李行有些慌了,等她走了,立刻就问:“本王真撒酒疯了?”
“算是吧。”侍卫摸摸鼻子。
李行不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你喝醉了非说自己还很清醒,拉着刘大人要给她讲你从前在战场上的事,说的天花乱坠,前言不搭后语,刘大人都不想理你了,让我们把你送回房间,你闹着要出去,折腾到大半夜,吐了一地才老实。”侍卫十分委屈的辩解,只是越说声音越小。
李行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生无可恋:“我不信。”
他从没撒过酒疯,没道理昨天晚上就打破常规。
“那就算没有吧。”
“”这话说得,李行一口气憋在心口喘不出来。
侍卫把红枣汤端过来:“爷,先把这个喝了吧,好受点。”
李行一脸不悦,阴沉着脸接过来一饮而尽,侍卫立刻去给他拿洗漱的水。
等他收拾好下楼,就见刘熙正和几个侍女闲聊。
花纹繁复的厚毯子铺在地上,精美的茶具和果盘摆了很多,几个姑娘坐在上面,说说笑笑,十分赏心悦目。
李行下意识坐下,正认真看着,两个镖师回来了,顺手打招呼:“王爷酒醒了。”
这话直接让李行没了闲看的兴致,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丢了人,他又回了房间。
刘熙早注意到他了,只是瞧了一眼,便继续侍女聊天,她们从每年的收成如何聊到给大城主上贡的事,再从穿衣打扮聊到哈雅几个女儿夫婿的情况,她没什么架子,年纪也不大,完全让人生不出警惕,聊什么就说什么了。
一直到该吃饭的时候了大家才散去,吃了东西,刘熙回屋立刻拿出纸笔埋头整理。
虽然这些侍女说的消息七零八落,但根据数年前刘武留下的手札对比整理后,也能看出不少信息。
因黄金峡地理位置特殊,阻挡了其他人的侵袭,所以,即便是大城主也得向黄金峡上贡。
层层盘剥,连奎尼这样的城主也支撑不住,就别说一些更小的城主了。
所以,小城主们会投靠更大的城主来寻求庇护,哈雅的几个女儿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定亲嫁人的。
或是寻求庇护,或是联盟,都是为了减少赋税,有了大城主的庇护,他们可以不再向其他城主上贡,连黄金峡的那一份,也可以用战马来代替。
这片土地养了十几万匹马,加上牛羊,这些畜生恨不得把草根啃尽,许多地方的草场已经长不出来了,没有草,土壤日渐贫瘠,粮食的产量也逐年降低。
但上贡的赋税却一日比一日多。
这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