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下城区,旧港区核心地带,第3。5市场。
第3。5市场并非只是一个市场,它一般指的是旧港区核心地带那一整个面积相当大的片区。
这个位于区中心的片区地理位置很不错,但其包括使用权、司法权等的大部分权利全部属归私人财产。
据悉,第3。5市场的业主为国际知名武力租赁公司——“战术国际”。
“战术国际”是一家横跨两个世界的级企业。
在表世界,它一般以雇佣兵平台和武器研究、定制而知名;在里世界,它也几乎同样如此。
在于该平台进行过注册的雇佣兵中,确实存在着大批量的神秘侧中人,而进行研究和售卖的武器,自然也包括了魔具、法器、进化者遗骸等凡世界的物品,并且它的一切行为都已确认为符合当地法规。
这家公司之所以有着如此然的地位,是因为它的背后坐落着一个更加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以时钟塔为的全球魔术秩序。
并且,战术国际也一直为魔术秩序服务着,是时钟塔和时钟塔的二十二议席们最好用不过的白手套。
战术国际和白夜公司联合布的特殊货币“血税的命钱”就是其中的着重体现。
楚岚坐在迈凯伦的驾驶位上,和白倪一起来到了第3。5市场。
提前收到白倪小姐会亲自前来的战术国际显然准备了周全的服务,早有远迎。
几个侍应生毕恭毕敬地将她的座驾开进旋转车库并进行例行养护,另两位一男一女的侍者一路指引着他们走进第3。5市场的中心市场。
中心市场是一座类似于高奢连锁酒店的会所型建筑,外观上很有现代与后现代之交时期的恢宏壮大感,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白倪要来参加这里的一场拍卖会,出于复杂的理由,也带上了他。
中心市场是个标准的做生意的地方。
而刚一进大厅,楚岚就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交易所,期货、证券、特殊开采权……整个会所建筑的裙楼内有数十个分交易所,针对不同地区,也针对不同商品。
令人感到奇异的是,它们的柜台外观都装饰成了千奇百怪的区域文化样式。
在一处陈设得很有非洲原始巫蛊气质的交易所的柜台边上,有不少打扮各异的人抬头紧紧盯着柜台前方变化的数字。
那些数字并不在荧幕或者转纸筒上呈现,而是刻录在某种看不出种属的两栖生物的深绿色甲壳上,有些像现今中国地区古文明的甲骨文。
只不过那些数字的痕迹每隔半分钟就会像蝌蚪一样扭曲,随后又像树枝的分叉一样蜿蜒地生长出来,继而变化成新的数字,更高或者更低。
那些紧张注视着变动数字的人们也颇特别。
有的打扮作传统的西装革履公文包,很符合传统的证券交易所形象;有的穿着五颜六色的巫师长袍,手里还捧着颗脑袋大的水晶球,只不过里面几乎一直都是乱糟糟的迷雾;更有甚者干脆就是非洲原始部落的酋长型穿搭,油彩与羽毛都让人觉得不大现代,但居然会娴熟地使用便携式手提电话,令楚岚惭愧地感到自己的以貌取人实在太不礼貌。
“秘银和黑晶体都在降。”
白倪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口说。
引着他们的两位侍者中的那个女侍者见楚岚并没有接话,于是便顺着白倪的话往下说“最近南非现了新的次级维度裂缝,并且疑似连接的是未曾开过的次级维度。再加上捷克与斯洛伐克地区已经确认的那一道次级维度主裂缝……这些材料跌价也是当然的。”
白倪点点头“不会太多。”
欧洲的东北方向——灵咒同盟和泛斯拉夫联邦之间仍然在打仗,这些较为常用的凡材料的价格自然也不会跌上太多。
双方的需求口子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灵咒同盟东线局势不定,布拉格的秘银出产量也不会太高,而出口率估计更是会长期保持在一个低水平。
“您说的是,白女士。您想要在这里多待会吗?拍卖会可以尽可能地推迟。我会为您通告的。”
白倪转头,问旁边一直安静的楚岚“你想看看吗?”
女上司今晚穿了身墨黑的抹胸长裙,这是楚岚今天早上随便买的那件衣服。
虽然也只是量产奢侈品,但即便没有专门的定制和版型,白倪无可置疑的优越身材依然能撑得起一切。
她展露在黑裙上方的锁骨和肩颈本就白皙得有点晃人眼睛,有了层叠黑裙的衬托之下,更是仿佛非人间女子可有。
在乳玉般的肤光之中,还会被某种若有若无的亮银锋锐给逼视到自惭形愧。
白倪大气平直的肩膀上挂着一整套gRaFF的定做肩链,三对银链上缀挂着来自南亚次大陆的各种珍贵。
娥绿与绛红色的昂贵宝石被打磨成颇具西亚风情的细小水滴状,依凭肩链的冰凉内敛之后,才能够如履薄冰地衬托起这位整个里世界最耀眼的钻石。
然而再浮夸的珠光宝气终究不及这个女人自身的吸引力,白倪的双臂上最后选择戴着一套黑色半透的丝质长手套,不油腻地亮,也不拘谨地暗,优雅地遮住了本应继续裸露的白净手臂。
精心的搭配不知不觉间让女人的气质变得神秘而高贵。
“不需要。”楚岚摇头。
“那就走吧。”
白倪挽起他的手,转身向前走。黑裙蹁跹,像夕阳拖着幽静的影子在肃穆的山脉之上流动。
楚岚也穿着条裙子,虽然只是件男装裙。
墨黑色的下装裙用的是近似牛仔布的无褶面料,却又有一份优柔的垂感。
上身上,驳领长开襟毛呢衫的腕边串着几道交错的锁子样秘银链——虽然用了真正的凡金属,但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功用。
这只是白倪闲暇时的在艺术领域的个人创作,在神秘学上是个半成品,只有辅助性的观赏价值。
他的脖上被阿格妮丝戴上过一具标准的拉丁十字架,那倒是件真正的可以被称之为圣物的物品。
斯维塔兰娜没有告诉他们它的名字,他只知道它来自罗马尼亚。
那里是正教逆约派盛行的领地,为什么会有这件明显来自罗马教廷的圣物,想必还有一番故事。
但总之,楚岚依旧被白倪打扮得很能拿得出手。而这种颇具个性的外在使他一如既往的沉默慢慢地变成他人想象中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