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可以用凑巧解释。
但是立足于时间的框架之内,这就难免令人玩味了。
他的[子母钟]是这么来的?
陈景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比起这个,他更加看不懂的是子道的态度。
假如子道这时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那自己就能顺势推断,子道清楚不少内情,然后由他将[子母钟]交给了现在的自己。
可偏偏,子道给他的感觉同样是对此不知情。
此刻,陈景安觉得自己的实力应该是远子道的,按理说只要子道心口不一,自己是完全有能力看出破绽的。
倘若子道不知道自己身怀[子母钟],那么他如今手上的那个青春版[子母钟],陈景安就有理由怀疑背后可能还有推手。
那会是谁?
他思索的间隙,子道的声音响起:“我有一件事想要劳烦道友。”
陈景安没有拒绝:“你说。”
“此钟,乃是重建【时庭】的契机,我大概是回不去了,想将此物转交给道友。将来若有机会,且就替【时庭】留下一丝香火吧。”
子道这架势是在托孤。
陈景安伸出手,将这枚[子母钟]同样抓在手里,那是一种实打实的触感,证明这确实不是错觉。
紧接着,他就看见子道的身影正在变淡。
他看着陈景安,说道:“道友有事,可以趁着现在问,尽快。”
陈景安闻言想到了自己上一次与子道相见的场景。
于是,他再度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这世上有多少个【时庭】。”
子道有些诧异,不过他的回答依旧很坚定:“只有一个。”
说完这话。
子道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陈景安也感觉到一股吸力从外面传来。
他是要出去了。
就在自己的视野再次变换的瞬间,他先前手中的那种踏实感不见了。
陈景安站在先前的位置,身旁是世尊,面前就是史书。
同样的一页。
只是,子道和那位紫美妇都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金钟。
这东西已经成为史书的一部分。
陈景安思索过后得出结论,或许是史书内的环境不一样,所以允许两个[子母钟]同时存在。
但史书之外不行。
这个现,除了证明史书本身的特殊性之外,更是强化了另一个猜测。
那就是两个[子母钟]是同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