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娟笑着点头,从采购的物资里翻出火锅底料,又拿出刚才在镇上市特意买的羊肉卷、冻豆腐和各种青菜,简单却不寒酸。
锅里的水烧开,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羊肉卷涮进锅里,瞬间飘出诱人的香气,冻豆腐吸满汤汁,青菜鲜嫩爽口,疲惫仿佛都随着热气消散了。
地窖里暖烘烘的,锅炉的火光映着母子俩的脸庞,外边的风雪声隐约传来,却丝毫影响不到这一方小小的温暖天地。
顾斯年夹起一块羊肉递给张娟:“妈,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张娟接过羊肉,眼眶微微热,喝了一口热汤,心里满是踏实。
是啊,远离了顾家的恶魔,守着这处安稳的地窖,有吃有喝,有儿子在身边,未来的日子就算有风雨,也能扛过去。
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收拾完碗筷,母子俩躺在铺好的被褥上,听着锅炉里木柴噼啪的声响,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顾斯年便联系了镇上的施工团队。
电话里他只说自家老宅年久失修,需要加固正房、仓房的门窗和院墙,再在院子角落挖一口脏水井,语气客气又坦诚,丝毫没有透露地窖的存在。
施工队很快赶来,十几个人带着工具开进院子,看着这栋孤零零的平房和院里忙碌的母子俩,只当是外出多年的住户搬回来修缮老宅,没人多想。
工人们分工明确,有的加固院墙,有的修缮正房和仓房的墙体,还有的扛着铁锹往顾斯年指定的位置开挖。
那位置紧挨着地窖,顾斯年早就盘算好,等施工队挖好井体,他再自己动手打通地窖与水井的通道,既解决排污问题,又不会暴露地窖的秘密。
张娟和工人们偶尔搭话几句,只说舅舅留下的房子,想修得结实些过冬。
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闲聊,感叹这地方偏僻安静,住起来倒也舒心,全然没察觉到仓库旁那块厚重石板下藏着偌大的空间。
顾斯年全程守在一旁,盯着施工进度,尤其是挖脏水井的时候,他特意叮嘱工人挖深些、口径大些,嘴上说着“怕冬天冻住”,实则为后续自己打通通道留足了余地。
施工队的人也没异议,按要求挖好加深加大的井体、做好防渗防冻处理后,便继续忙活加固的活儿。
一整天下来,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原本斑驳的院墙被补得严实,门窗换上了坚固的新锁,脏水井也挖得妥妥当当。
收工前,工头还特意叮嘱张娟母子:“加固完这些,就算刮风下雪也不怕了,你们住着放心。”
顾斯年付了工钱,送走施工队,才松了口气。
他检查了一遍加固的地方,又走到脏水井旁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只要他自己动手打通地窖与水井的联通口,再做些隐蔽处理,就能彻底解决地窖的排污问题。
张娟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心里愈安稳。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加固后的院墙上,给冰冷的砖石镀上了一层暖意。
顾斯年从仓房里翻出铁锹、水泥和防水布,准备着手打通地窖与脏水井的通道。
张娟则走进地窖,把锅炉里的火添得更旺些,又从镇上采购的物资里拿出卤牛肉、真空包装的烧鸡,切了盘凉拌黄瓜,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两人。
顾斯年选在地窖靠近脏水井的一侧动工,这里的墙壁相对薄弱,且位置隐蔽,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张娟时不时从地窖里探出头,递给他水和工具,饭菜的香气顺着通风口飘出来,勾得人胃口大开。
夜幕降临,顾斯年终于凿出了一个足够宽的通道,连通了地窖和脏水井。
他仔细清理掉碎渣,用水泥将通道边缘抹平,又铺上防水布防止渗水,做好隔温后,最后彻底用水泥封死。
“搞定了!”顾斯年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进地窖时,正撞上张娟端上最后一盘红烧排骨,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餐桌上摆着卤牛肉、烧鸡、红烧排骨和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远比昨天的火锅还要丰盛。
顾斯年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满足地喟叹:“妈,这手艺绝了,比城里饭店做的还好吃!”
张娟笑着给他盛了碗汤:“累了一天,多吃点补补,明天还要去采购物资呢。”
锅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暖气管散着温热,外边的风雪声渐渐变大,却丝毫搅不动地窖里的安宁。
母子俩边吃边聊,规划着接下来的储备清单:除了米面油、罐头,还要买煤,电机、柴油和常用药品,甚至连过冬的防寒服和防滑鞋都要添置。
“末世快来了,我们得把能想到的都准备齐全,有备无患。”顾斯年喝了口汤,眼神坚定,“有这地窖在,再加上充足的物资,我们肯定能安稳度过!”
张娟点点头,看着儿子成熟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
夜色渐深,母子俩收拾好餐桌,躺在暖和的被褥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顾家,顾磊几乎要被逼到崩溃的边缘。
没有张娟在前面替他遮风挡雨、冲锋陷阵,他就成了家里名正言顺的“受气包”!
顾磊每天上班累得筋疲力尽,回家还要应付一屋子人的刁难,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烦躁地抓着头,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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