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去哪里要,司乡抓起电话打了出去。
“哈喽?”那头的中年男人声音慵懒,“找谁?”
“拉斐尔叔叔……”司乡用着前所未有的可爱声音叫着,“你还好吗?”
“你是谁?小司?”拉斐尔浑身一抖,“你被鬼上身了。”
司乡一下子恢复正常:“没有,我还是我。”
“有事就说,不要整这死出。”拉斐尔的慵懒一下子消失无踪,“你要干嘛?”
司乡非常直接:“我收容所缺粮。”
那边沉默了一阵。
“亲爱的怎么了?”那头是个女人在问,“谁打来的,你那么害怕?你有新女友了?”
拉斐尔:“呦呦,她说她收容所缺粮。”
“哦,我的天,她要做‘天使’。”那女人正是拉斐尔的太太,“不过那要好多粮,你还是劝她不要做了,会饿死她自己的。”
拉斐尔拿起电话,声音沉重:“呦呦,算了,如果你想做,可以捐钱出去,一次性的,不要自己开收容所,你会去要饭的。”
司乡:“我知道我现在正在要饭。”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好半天之后,那边问:“非开不可?”
“已经开好了。”
拉斐尔叹了口气:“行吧,我可爱的小天使,明天叫你的人上午九点来我公司,我和他谈谈价。”
“谈价?”司乡十分的不愿意,“我们都这么熟了,难道你不该给你的小天使无条件支持一下子吗?”
拉斐尔在忍耐:“你前几天的电报过来,我已经给了阿恒一百块,你知道一百块我要存多久吗?”
“呃……”
拉斐尔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挂了。
这时候屋子里的人齐齐笑出声来。
司乡又看阿恒:“你去拜访一下做棉花的陈老板或者陶老板,看能不能买一些棉花来,能的话叫厂里的工人拿旧棉袄来换,太破的不行,必须得能盖。另外联系林老板送些普通的布,有工人换的给他们做被单,但是那种有异味长疮的不行,怕传染。”
“姐姐,要不然直接买新的给他们。”阿恒说。
颜四在旁边插话:“不可,东西太好会有人偷。”
“棉被不好偷吧?”阿恒脱口而出,又喃喃自语,“不对,棉被可以拆开小口子一点一点的取出棉花来。”
化整为零,聚沙成塔。
颜四欣然点头:“阿恒颇有慧根啊。”夸完又问小司,“那药品?”
“我来想办法。”司乡也只有自己上了,“就这几天一定到,你行事低调些。”
颜四被她点了一下也不恼,带上柳二爷起身走了。
客人一走司乡就放松下来了,这几天要把她累成狗了。
阿恒凑了过来:“姐姐你还好吧?”
“嗯。”司乡伸手摸摸他头,“你不要怕,就算我有事,谈家人也会罩着你的。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卖了厂去国外投奔兰特小姐。”
阿恒嗯了一声,靠在姐姐肩上:“姐姐,你是不是没有钱了?”
“不太多。”司乡说了句实话,“不过你不要担心,不会饿着你的,钱我会想办法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