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谈晓星没有追问更多。
他只是说起另一件事:“小叶要回来你知道吗?”
“知道。”司乡已经收到电报了,“但是我还不知道他回来后会去哪里。”
谈晓星:“夜声也快要回来了,我打算给他先谋个闲职。”
小谈也要回来?
这消息有些突然,但是细想一下,谈夜声也不能一直在外躲着,谈晓星能同意人回来,想必是已经做好打算了。
其他的不多问了,有些消息等小谈回来自然就清楚了。
只是挂了电话过后,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北洋系掌控大面上的局势后,张力带队冲进南京,野蛮劫掠三日……
司乡越想越不痛快,起身往酒与夜去了,她需要喝一杯缓解一下心情。
最近华界戒严过后许多地方不许聚会,连带灯红酒绿的场所也受到一些影响,这样一来酒与夜的生意倒是更好了些。
司乡头已经长了些,剪了个齐耳的短,配了衬衫长裙坐在角落,看着人来人往的,摇着杯中酒,放空自己。
坐了一阵,旁边的包房门被打开,一个丫环打扮模样的人从里面跑出来,神色惊慌的冲着侍者去了。
过了一会儿,雷跑到司乡身边去。
“怎么了?”司乡从思绪中回神,“有什么事情?”
雷脸色不太好看:“那边有人打女人,我们不好上去,宋经理也不在,你去劝一劝吧?”
打女人?
司乡不用他说第二句,蹭的一下站起来,她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里打女人。
确实有人打女人,动手的自然是个男人,挨打的女人自然也不是他的太太。
桌子上摆着赌具、洒水,明显是一群人在玩儿,门口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是熟客,听说最近家里情况不太好。”雷解释,“脾气是不大好,但是动手也是头一回。那个女的是抱玉楼的陈胜玉。”
司乡挤到前面去,见那女人拿着帕子掩着脸,正是抱玉楼的陈胜玉,旁边还有四五个生面孔,看打扮想必也是花楼中人。
“想来是这里的酒水不满意,叫大家不开心了。”司乡走上前去说,“雷,给这里重新换些酒,算在我账上。”
包房里四五个人,见了这个陌生的面孔,自然有人要问起来:“这位小姐是?”
“宋经理刚出去了,走前叫我帮她看着一阵。”司乡解释起来,“我姓司,您叫我小司就行。”
说罢眼角余光扫过挨打的人,见帕子下面若隐若现的已经肿了起来,就知道下手有些重了。
司乡眼光不动声色收回,面带微笑:“陈姑娘的衣裳脏了,容我带她去梳洗一下吧,稍后给诸位还回来,可好?”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青楼女子哪怕再是低贱,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的。
再说叫出来的是那几个衣着富贵的,真丢人丢的也不仅仅是这几个女子。
于是一个年纪尚小的扶着陈胜玉先行出去,司乡又交代了雷两句,无非是些好好招待的话也出去了。
刚关上门,见陈胜玉还在门口,那带路的女侍者说,“小司姐,没有空的包房了。”
地方有限,最近生意又好,已经装满了。
司乡想了一下:“宋经理的办公室有人没有?”
“没有。”
“那去那里。”司乡冲那女侍者点头,“我带她去就是,你去忙吧。”说罢冲着那两个女子示意,“你们跟我上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