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是非黑白一样,站队也是一个无法绝对分辨对错的事情。
袁若不是一心想登帝位又签了那些让渡国家利益的条款,凭他劝清帝退位,他王伯钧就不能说他的不是。
可偏偏就签了。
王伯钧由衷的说:“事无绝对,有些时候要控制事态展必用非常手段才可,我只希望上头的人稳定了地位之后不要再做丧权辱国的事情了。”
“依我愚见,王先生还是相信你们宋先生吧,那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司乡喝了一小口酒,“不过只信宋先生即可,对于其他的掌权人,信不信的还是要多加谨慎才行。”
王伯钧笑笑:“我一个逃命的人倒是想得过多了些。罢了罢了,且等我逃出去再说。”
“二位离开上海后要去哪里?”司乡问起二人的规划来,不过她又说,“你们不需要告诉我,只是若无处可去,或可往新加坡一行,刚才那位宋经理就是新加坡的人,她在那边背靠义兴公司,能护得住你们的安全。”
王伯钧想了一下,讲:“那边国际消息还算灵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怕是只有先出上海,走其他地方坐船过去。
只是如果真离了上海,也不是一定要往那边去了。
司乡考虑了一下,上楼去拿了两份合同下来,是先前做好备用的。
“这是?”王伯钧拿着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是空着的,印章却已经盖好了,“鹿呜记?”
司乡点头:“对,是鹿鸣记,你们若是当真出国后无处安身,可以拿这个在新加坡我的小店安身,他们不会轻易赶你们走的。”
“美国纽约和芝加哥也有这个公司,拿这个谋个生计做个转圜避免盘查也行。”
以这两人的本事,绝不是需要微薄薪水来谋生的人,不过关键时候做个转圜还是不错的。
王伯钧没想到她生意已经做得这样宽了,竖了个大拇指,对于她这样帮忙万分感激。
情况不允许喝醉,几人也不过几杯薄酒,权当壮壮行色,也是在等阿恒二人回来。
时针不停的转动,指向凌晨两点的时候那二人总算是回来了,带回两套臭烘烘的破衣,另外还有一小瓶液体,那液体更是臭不可闻。
“这个不到关键时候不要用。”阿恒十分严肃的说,“这是长恶疮的人身上收集来的,用完后会很快呈现出相同症状来。”
王伯钧倒是没有吐,问:“会传染?”
“对。”阿恒十分肯定的点头,“不但会传染,还会死人。”
宋平浪隔着手套将那东西拧紧,“只有这些,关键时候如果一定要用,直接涂在身上。”顿了顿,又说,“一定要慎用,这玩意儿涂上后会快的溃烂,医好后会毁容。”
这样的东西是双刃剑。
司乡倒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玩意儿,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如果用过之后脱险,一定要立刻用烈酒清洗,然后去看大夫。”宋平浪最后提醒着。
王伯钧将那东西收起,十分感激:“多谢了,如此不必再多耽搁了,我们趁现在天不亮就出去。”
“也好。”宋平浪指了指外面,“我开的车来,车子有临时的通行证,你们换好衣服跟我出去,我把你们送到华界。”
至于送出去之后,那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想来那些人也不至于会想到他们会扮成乞丐离开吧。
事不宜迟,二人迅换了衣服,趁着夜色,悄然上了车去了。
宋平浪留在后面一步,冲司乡讲:“把他们的衣服烧了,值钱的东西也不要保留,屋子里用烈酒擦几遍,下次不要再揽这样的活。”
“好。”司乡不放心她,“太危险了,叫阿恒跟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