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离了医院,坐着车直奔酒与夜,在办公室里寻到宋平浪,一进门就抱着水壶喝了好几口。
“你渴成这样?”宋平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正要打电话找你。”
司乡一屁股坐下去:“你先帮我打听个事。”
“什么?”
“沉香里怎么贴了封条?”司乡是专门过来打听的,“苏三娘去了哪里?”
宋平浪开了两瓶汽水分了她一瓶:“你怎么想起来问她?兴许是人家不愿意再继续在青楼里讨生活也说不定。”
“那她也不至于连夜把钱存我户头去。”司乡可不是小孩子那么好糊弄了,“你要是知道就快说。”
宋平浪笑了:“别人得了横财巴不得藏着,就你还得找失主,你可真是。”
她笑了一阵,看人要急了,才不紧不慢的去翻抽屉:“她留信给你了,说如果你找她,让给你。”
一封信放在桌面上。
司乡迫不及待的拆开。
“小司,我与无风虽然出身青楼,却不是胆小之人,你大概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敢藏几个革命人士在沉香里吧。
不过我们运气不太好被人现了,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连夜跑了。
给你的钱不要再还我了,都是不义之财,你用在正途吧,也算是替我等烟花女子正名了。
另外,陈胜玉似乎对你并未死心,你自己小心。
不必挂念,祝你好运。”
落款是苏舟和周迩,想来就是苏三娘和周无风的真名了。
司乡看得目瞪口呆,是真没有想到苏三娘胆子大成这样。
“傻眼了吧。”宋平浪心情不错,“这俩人也挺厉害了,昨天晚上送信来的时候把我都点吓死。”
司乡回神,无奈的笑:“你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不知道。”宋平浪摆摆手,“不过听说她们把重要东西都换成钱带走了。他们给你多少?”
“一万两千。”
宋平浪啧啧两声:“还怪舍得的。”
“你能打听到她们在哪里吗?”司乡有些不放心,“你帮我把钱还给她们吧,她们这样匆忙走掉,没有钱是活不下去的。”
宋平浪不肯:“你留着吧,她们说了给你。”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会去哪里。”
“真不知?”
“真不知。”宋平浪收了笑意,“她们连夜找了江湖上的路子,我还是被别人叫过去的。”
“我也实话告诉你吧,她们出去一定是改名换姓的,除非她们主动找回来,不然是找不出来的。”
司乡只好死心,这下子那一万二必须得她自己想办法花了。
“你其实不用太在意。”宋平浪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们这样脱身是好事,以后过平凡日子甚好。”
司乡不太想讲话,下楼去闷闷的坐着。
只是这坐也没有坐太久。
小谈和阿恒好像闻着味儿一样过来了,一见面阿恒就叫了声姐姐,样子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