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交代,静待费秘书安排的小李上门送批文。
司乡又往盛荣百货去,若是事有不顺,还要谈家出手帮忙才行。
另外还有记者,得找林辞云在报纸上写一下上海政府对难民安置有力。
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晚间囫囵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九月一日的早上。
司乡收拾齐整,简单吃了两口,接她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开车的是小李,叶寿香也在车上。
“走吧,我们先去礼查饭店同卞先生会合,船要十一点才开。”叶寿香冲她说,“早上我一位南京的朋友来电报,说是城破了。”
城破了,那就是难民要来了。
司乡早知如此,问:“几点破的城?那国情况还好吧?”
“不大好。”叶寿香意有所指,“很乱,听说兵士劫掠,大批百姓已经出城了。”又说,“早上我见着小谈兄弟了,他说叫我多照应你。”
听到意料之中的结果,司乡在心里叹了口气,换了个话说:“我已经和阿恒他们说了,家里的事情已经安置好了。”
叶寿香会意,不再说话,安静坐车。
车子开起来,径直把人拉到了礼查饭店的高档客房里。
进了房间,卞先生正在和费先生说话,另外孟司长也在。
见着他们去,卞先生叫道:“你们来了,辛苦你们了。快来喝茶。”
“不辛苦的,正好我还未去过京师,过去瞻仰一下帝都风采。”叶寿香答着,“这是司小姐带的急救药品。”
卞先生拿了眼他手里的皮箱,笑道:“还是女士细心,有劳司小姐了。”
“您叫我小司就行。”司乡也不敢托大,“十一点的船,我们是什么时候从这边出?”
“十点半。”
这些都是早已经定好的时间。
现在是九点出头,到十点半还有两个小时。
司乡就顺手拿着报纸来看,只当是打时间。叶寿香也坐下来,同她一起看报,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不愧是国外回来的。”费秘书同卞先生说,“看洋文报纸毫不费力。”
卞先生也笑:“现在年轻人能坐得住的少了。费秘书得了佳人是如何安置的?”
三个中年人讲话,聊些轻松些的事情。
讲了一阵,小李进来说:“有记者说想采访一下。”
“记者?”
“是的,记者。”小李说,“是秦云报社的主笔林辞云,另外有陆地报也有洋人的记者来。”
秦云报社是上海老报社,陆地报是美国背景的洋人报。
费秘书问:“有没有说要见谁?”
“秦云报社是想见卞先生。”小李说,“陆地报是想见司小姐。”
费秘书便去问卞先生:“要见吗?”
若是不想见,自然有人过去打了。
卞先生:“不必了。”
见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费秘书便讲:“不要放人进来。”
小李出去传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