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那些。”叶寿香不接这茬,“劳驾你再送我去一趟宝山路吧,我去会一会王伯钧。”
谈夜声辨了一下方向,往宝山路开去,一边问:“他不是说走了么?你们在商量什么计划呢?能说吗?”
“他应该是想蛰伏,只是到底是为什么换了身份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叶寿香其实也不知其中缘故,“我本是要隐退的人,他们硬把我叫来,不过是希望结个善缘。”
这样说来,当初王伯钧和彭祖荫想法子叫了他来并不是一定要要求他立刻替三民党做什么了。
叶寿香一句话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其实身份立场这东西,有时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能在关键时候帮上一把,他们便不会失望。”
话不用说尽,两个人都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若是能有些实权,那就是拉拢的对象。
若是能成一方大吏,那就该谈如何分天下了。
谈夜声回归正题,讲:“小司想管闲事,只怕你那边要多费心才行。”
“当然。”叶寿香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为什么同意她管这事儿,好歹是暂时不用担心她立刻就走了,只是保险起见,怕是你还得再去见一见那位林辞云才行。”
叶寿香盘算了一下说:“我要是想和他搭上线要兜好几个圈,他还未必信我。”
“行。”
二人意见基本一致,都是同意用这件事来拖延小司的时间。
叶寿香又讲:“我想叶赵侠与你家关系好些,或许要劝一劝他再进一步,总好过叫姓赵的推了郑保恩上去。”
“有空缺?”
“年后兴许有一个。”
谈夜声想也不想的就点头了,同意去劝,毕竟姓郑的要是上去了,他第一个不爽。
姓赵的本来就阴,要是再有岳家起来,他更不爽。
谈夜声突然叹了口气,说:“我当初回国的时候本以为三民党要成大业,没想到只成了一半。”
“底子薄了些。”叶寿香也有些感慨,又讲,“他们关键人物如今都在海外,卷土重来也是必然的。”
谈夜声:“你对他们还有信心。”
“对。”
“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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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来的比想象中的要快,其中最高兴竟然不是小司,而是颜四。
柳老不但带了两个老伙计来,还带了颜四的太太过来。
司乡和颜四是一起到的,一看颜四见到那妇人时眉眼含笑的样子就有数了。
柳老冲她招手:“这可是你颜四哥的太太,还不同你颜四嫂见礼。”
果然是颜四的太太。
司乡过去福了福,有点为难的问柳老颜老两个老头儿:“按辈份来说,我应该叫她婶婶,她跟颜四和柳二叔是同一个辈份的。现在乱套了。”
颜四嫂未语先笑,讲:“颜四早前来信就讲过了,咱们各论各的,其他人你叫叔叔婶婶我不管,你只将我跟他叫成一个辈份就行。我名谢凌霜,你叫我凌霜也行。”
这就是平辈论交的意思了。
司乡看看两人,见柳老颜老皆不反对,便从善如流,叫了声颜四嫂。
招呼打过,算是认识了,恰在此时谈夜声父子也到了,一群人便坐下来说话。
仍旧是老规矩,叙旧几句就说起如今的情况。
其实大概的都知道,上海如今还在收紧,对于三民党人照旧是大肆搜捕、抄家、枪毙、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