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打着眉眼官司。
“行了你俩。”司乡懒得跟他们耗,“吃饱了早些去做事。”
一大早的扰人清梦也就算了,还说个没完。
谈夜声:“你今天做些什么?”
“上午刘小姐要过来,我带她去厂里看看,下午去帮拉斐尔他们盘账。”司乡事情其实挺多的,“山本秀子说她丈夫要走了,约我晚上去吃饭,我不太愿意去。”
叶寿香:“你很讨厌她?”
“她是很讨厌日本人。”谈夜声纠正叶的说法,“平等的讨厌每一个日本人,并不是只讨厌这们山西秀子。”
叶寿香知道姓谈的又在得意他知道的小司的事情比他多。
“要是实在讨厌,就慢慢断了联系吧。”谈夜声不愿意她受委屈,“她也不能找上门来。”
司乡叹了口气,说:“算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小探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你还想去从军不成?还是要抢那茶屋的生意?”
“都不是。”司乡没有往下说,“你们赶紧去做事吧,我去收拾收拾再睡个回笼觉去。”
两个被打出来的青年人其实没有吃饱。
叶寿香请了谈夜声去卖面的摊子上,等候的间隙问小谈:“小司为什么讨厌日本人?”
“不知道。”谈夜声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直讨厌,没来由的讨厌。”
他看着这个竞争对手,说起另一件事:“君家的事,劳你多费心了。”
“无妨,都是亲戚。”叶寿香收起笑脸,
再说在知道是他家的事之前不是就已经打算要管了。
谈夜声声音低了些:“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什么?”
“对郑家人的轻重。”谈夜声斟酌着说,“郑慧开有个妹婿叫云飞扬,若是遇上此人,一定不要留情。”
叶寿香:“是和你有仇,还是和小司有仇?还是和君家有仇?”
见他犹豫不决,就猜中了三分。
叶寿香讲:“和小司有仇?”
“这个怎么说呢。”谈夜声含糊着说,“有些事情不太好说。”
叶寿香不语,等着他说下文。
不多时面条端了上来,叶寿香付了钞,慢悠悠的吃起来。
谈夜声不太吃得下,说:“我有个冒昧的问题想问你一下。”
“讲。”
“若是你父母弃你,你当如何处置?”
叶寿香听了这话,想也不想就说:“父慈子才孝。”
言下之意,父不慈,子也就不必孝了。
谈夜声仿佛松了口气一样,又问:“那若是再遇上时父母要杀你呢?你又当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当真不是什么好问题。
这天下有一句话,叫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许多人拿着这话要求子女尽孝。
便是再高的官位,再多的财富,几乎也是不能躲开父母孝道的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