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子,足够了,至少,能让两个孩子安稳地过上八九年,等到哪天回了汴梁,再从花岗岩密室里,拉几大箱给他们。
他的数日不见,终究是瞒不过南宫燕。
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在他出现时,端来一碗温热的蔘汤,眼中是无声的关切。
“练功。”苏清宴只说了两个字,“锻剑时,想到了一些新的剑招。”
她便信了。
没过多久,陈彦泽的剑,成了。
石辰辉的铸剑术,已臻化境。
那柄黑玄铁剑,剑身通体黝黑,却又泛着深邃的光,剑锋一线,竟是妖异的血红,造型简洁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浑然天成,毫无瑕疵。
那是一柄会让人爱不释手的神兵。
取名的那一日,南宫燕和五位铸剑师都来了。
南宫燕接过剑,入手不重不轻手感却特别好,她凝视着那黝黑的剑身,血红的剑锋,素手轻扬,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沉稳而凌厉的弧线。
她看向陈彦泽,微笑道:“就叫「清泽」剑吧。”
她顿了顿,声音清越:“此剑暗含你们师徒名讳,剑如清光,映照恩泽。”
她将剑,还给了陈彦泽。
陈彦泽双手接过,目光痴痴地盯着这柄神兵,难掩心中狂喜,口中反覆喃喃:“清泽……清泽剑……”
他转身,对着苏清宴南宫燕直挺挺跪下:“多谢师父赐剑!多谢庄主夫人赐名!”
南宫燕将他扶起:“我和你师父是挚友,不必如此客气,你该多谢你的辰辉师弟。”
陈彦泽挠了挠头,笑道:“我和辰辉师弟不说谢的,说了他反而不高兴。”
他转向苏清宴:“师父,您能不能……也给辰辉师弟铸造一柄?”
苏清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辰辉的铸剑术已胜过为师,他的神兵,要由他自己来铸。”
陈彦泽立刻转头,拍着胸脯对石辰辉道:“辰辉啊,等你铸剑时,师兄我给你打下手!”
石辰辉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师兄啊,你还是得了吧。
你在我身旁嘰嘰歪歪、歪歪唧唧,我这剑还怎么铸?你该干嘛干嘛去,陪陪你的七位嫂子。”
陈彦泽脖子一梗:“不行!你铸剑,师兄我就偏要陪你!”
“行行行,”石辰辉没好气地摆摆手,“既然师兄不怕寂寞,就陪我吧。”
南宫燕看着他们师兄弟二人斗嘴,忍不住掩嘴轻笑。
苏清宴也摇着头,心里却是暖的。
他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是他血脉的延续,一个是他衣鉢的传承,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这一别,或许又是遥遥无期。
他珍惜眼下的每一刻。
柳小风和刘宗剑的《弦月剑诀》,迟迟无法突破瓶颈,见陈彦泽在短期内便练至顶峯,便日日缠着他喂招练剑。
石辰辉在《弦月剑诀》上的造诣,已远二人,只是他与陈彦泽比起来还差了些许火候。
他的心思,大半都鑽进了《苍狼焚星令》与《归藏墟渊神功》之中。
《苍狼焚星令》他已练得炉火纯青。
只是那《归藏墟渊神功》,第十层,始终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