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阴钥岛屿的潜入,与幽月、影蚀等蚀魂七子的生死搏杀,时空裂隙中遇见玄阳子残魂时的震撼,获得阳钥核心碎片与《阴阳道纹调和法》的机缘,蚀纹结晶巨山上与蚀魂圣子(实为蚀心老祖残魂)的最终对峙,对方透露的关于混沌熔炉、阴阳双钥、以及那骇人听闻的献祭计划……
讲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期间,云珩真人始终沉默,只是目光随着叶秋的叙述而变幻。当说到蚀魂圣子被蚀心老祖残魂夺舍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当提到玄阳子传承中关于“混沌熔炉七道主”的历史秘辛时,他眉峰微蹙;而当叶秋最终说出“蚀心老祖计划用整个玄天大陆献祭,以混沌熔炉之力打开飞升通道”时——
“砰!”
云珩真人手边的木椅扶手,无声无息化为了齑粉。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那不是灵力的爆,而是纯粹的杀意与震惊交织形成的实质压迫。
良久,云珩真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所以,”他的声音低沉如深海暗流,“三千年前那场席卷东域的‘蚀纹之灾’,并非简单的正邪之争,而是混沌熔炉一脉内部理念分裂引的浩劫。”
“而蚀心老祖——不,按照玄阳子传承中的称呼,他应该是‘蚀心道主’,当年七位道主中选择了堕落的三人之一。”云珩真人望向帐篷外,目光仿佛穿透三百里海域,看到了葬星海深处那座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古老熔炉,“他假死脱身,以残魂蛰伏,布局三千年,等的就是今日的复活与……献祭。”
叶秋补充道:“不止他一人。星衍——天机阁当代阁主,也是计划的参与者。他表面与蚀魂魔宗合作,实则已被蚀心老祖的残魂侵蚀了心智,或者说,他本身就已认同那种‘以亿万生灵为薪柴,铸就一人飞升’的疯狂理念。”
云珩真人沉默片刻,忽然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阴阳双钥,当真只有你能使用?”
“按照玄阳子前辈的传承信息,是的。”叶秋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阳钥核心碎片,乳白色光华在昏暗帐篷中流转,“阳钥认主,需满足‘四修合一之身’——魂、体、气、剑四道同修且达至平衡。玄天大陆近万年来,我是唯一走上此路之人。至于阴钥,认主要求‘蚀纹亲和体’,蚀魂圣子符合条件,但他如今……”
他顿了顿:“已被蚀心老祖的残魂夺舍,阴钥实际上落入了老祖手中。”
“也就是说,”云珩真人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叶秋身上,“阻止这场献祭的关键,在于你。但以你现在的状态——”他的视线扫过叶秋苍白的脸、缠满绷带的胸口,“别说对抗蚀心老祖,就是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下保住性命,都难如登天。”
“所以需要时间。”叶秋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白,“我需要时间温养阳钥,修复伤势,提升修为。但蚀心老祖不会给我们时间——百日之后,蚀纹祭坛必定开启。届时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阻止,整个东域,乃至整个玄天大陆,都将成为他飞升之路上的祭品。”
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远处营地中修士们布设阵法的嗡鸣声、海浪永不止息的拍打声,以及帐篷外隐约传来的、各派高层激烈的争论声。
二、六元婴齐聚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
“云珩道友,叶小友可醒了?”一个洪亮如钟、铿锵如剑鸣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帘布再次被掀开。
五道身影鱼贯而入,每踏进一步,帐篷内的空间就仿佛凝重一分。
为者,正是剑宗宗主凌霄子。中年模样,身材魁梧如铁塔,背负一柄以粗布缠绕的古剑,虽未出鞘,但凌厉剑意已如实质般在周身流转。他双目如电,扫过叶秋时,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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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是金刚寺慧海座——一位披着金色袈裟、手持九环降魔杵的光头老僧。他面容慈悲,双目半阖,周身却有淡淡佛光流转,所过之处,帐篷内残留的些许蚀纹阴霾如雪遇朝阳般消散。
第三位是凤家代表凤清音,一位气质雍容华贵、身着赤金凤纹华服的美妇人。她看似不过三十许人,实则已修行四百余载,双眸深处隐约有凤凰虚影盘旋,那是凤家《涅盘真经》修至高深境界的象征。
第四位是天衍宗长老天机子,白白须,面容枯槁,手持一方青铜星盘,星盘上星辰光点自行流转,推演不休。他神色淡漠,仿佛脱尘世,但偶尔睁眼时,眸中闪烁的星河幻影却让人心悸。
最后一位则是神兵阁副阁主墨玄,黑袍加身,面容阴鸷,十指戴满各色储物戒指,周身散着淡淡的血腥气与灵铁熔炼的味道。他目光扫过叶秋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
东域六大元婴,齐聚于此。
小小的帐篷,因这六道如渊似海的气息,空间都仿佛产生了扭曲。
“叶小友,”凌霄子开门见山,声音如剑锋般直接,“你方才所言,我们在帐外已大致听闻。但你可知,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东域乃至整个大陆的未来走向——你可有确凿证据?”
叶秋没有废话。
他将那枚记载着玄阳子传承记忆的银色玉简双手奉上,同时全力催动丹田中的阳钥核心碎片。乳白色光华自他胸口透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枚古朴钥匙的虚影,钥匙表面流淌着阴阳双鱼的道纹,散着古老而纯净的法则气息。
六位元婴的神识,同时锁定了玉简与钥匙虚影。
帐篷内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慧海座手中的降魔杵“嗡”地一声自主鸣响,九环相击,佛光大盛,化作金色梵文在虚空中流转;凤清音脸色瞬间煞白,手中一直把玩的凤纹丝帕无声无息化为飞灰;天机子手中的青铜星盘“咔嚓”一声脆响,表面裂开一道丝般的细纹,盘内星辰光点疯狂乱窜;墨玄霍然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爆出近乎实质的恐怖杀意,帐篷内的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薄薄冰霜。
唯有凌霄子与云珩真人尚能保持镇定,但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玉简中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献祭整个大陆”的部分,冲击力实在太大。大到连这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经历无数风浪的元婴老怪,都感到神魂震颤,道心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