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由侍女服侍着沐浴更衣。
热水蒸腾中,她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疲惫的躯体,她闭目养神,眼中的泪水翻滚了几番。
她咬了咬牙,握紧了浴桶壁,心中剧痛。泪水落下,无声无息。
皇弟如此这般折磨她,防着她。她断然不能轻举妄动,因小失大。
她要装作害怕、臣服、听话。在府里闭门思过,又或者纵情声色。
“殿下,”如玉的声音隔着屏风低低响起,“吉祥姐姐傍晚就会到洛阳。萧景琰也会差不多时间到。”
“好。”杨千月仰头闭了闭眼,慵懒地掀起一波水花,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平静无波。
“殿下,北境那边传来消息说,侯爷身负重伤,叠加中毒,前几日夜里右突厥来袭,昏迷后被手下掩护逃跑,却被劫走,不知所踪,亦不知生死。”
杨千月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用花瓣搓澡。
身负重伤、中毒昏迷、外敌来袭、被劫失踪……
这一连串事件过于“巧合”,更像是金蝉脱壳的精心设计,借外力与伤势,遁入暗处,以图后举。
原着中,李泽厚就有数次濒死复生的“奇遇”,后宫能人异士众多,左贤王之妹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救走他的,会是哪一位“红颜知己”?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人生如戏,谁又真能算尽所有变数?李泽厚自以为的脱身妙计,或许正将他引入另一个未知的旋涡。
不过杨千月相信她的好弟弟一定比她更加坐立不安,更加迫不及待地派人查明真相,到底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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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更加焦虑。这种焦虑,正是她可以微妙利用的。
她只要让一些“猜测”和“流言”悄悄扩散:
比如,侯爷的“重伤”是否另有隐情?他是否真在秘密谋反?
他若在别处复起,如今紧跟皇帝对他落井下石的人,将来会如何?而那些可能庇护他的人,又会有谁?谁会提供钱财,谁会提供人马,谁会卖命?
自会生出各种流言和猜忌。
而她只用静观其变就好了。
“殿下为何要笑,奴婢不明白。”如玉不解地问道。
杨千月漫不经心地撩了一捧水花,目光落在胸口上散落的红色印痕。
“死了就死了呗。一个男人而已,本宫多的是。”
杨千月瞟了一眼角落里的梁亭峰,站起身来,水花四溅,长披在胸前,随着呼吸起伏,玲珑妩媚。
“长孙无忧那边,各项用度都按照最高规格给。让府里人都知道,做本宫的人,不会被亏待。”
“是。”如玉应道,稍作迟疑,“殿下,只是这样是否……”
“是否太显眼?得罪了长孙家?”杨千月接过话头,语气淡漠,“他如今是本宫的人,本宫当然要护着。况且雷霆雨露,都是君恩。长孙家难道例外?”
杨千月系好寝衣的丝绦,长如瀑披散,肌肤因沐浴而透着淡淡的粉,慵懒妩媚。
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开始融化的积雪,“派人给孟大人做块牌子,在寝殿里供起来。”
“可是……这样会不会惹怒……”
杨千月摇摇头,面带悲苦之色,眼中泪光闪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到底是本宫的……”
她哀伤地咽下话语,转身看向如玉,“去安排吧。把长孙无忧带过来,打扮得骄矜富贵些。”
如玉走后,杨千月喝了盏燕窝,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论语》,似是读得入神。
天公将军李密攻占兴洛仓,开仓放粮,旗帜鲜明地造反,赢得了民心,稳住了灾情,其声势与破坏力远此前任何一股“匪患”。
而赵青山以义剑盟盟主身份加入,旗帜鲜明,为天公将军“除暴安良、一心为民”的正义性做了背书。
各方势力、百姓纷纷投靠,盛况空前,人数众多。
隐隐剑指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