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副团长赵照沉稳但明显绷紧的声音立刻传来,无线电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现确凿敌方痕迹!坐标已通过加密数据链实时送至您终端!”林白语极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确认y国军方制式伪装保温苫布,面积约o平米,可容纳-名武装人员!
结合现场弹道痕迹,敌方携带自动武器,火力强劲,训练有素!目标小队在此处遭遇伏击,情况万分危急!”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风雪灌入麦克风的嘶嘶声。
这短暂的寂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悸。几秒钟后,赵照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得如同即将喷的火山:
“收到!清晰!坐标已确认!谢谢你,林白同志!继续你的侦查,保持最高警惕!我们……这就过去!”
“副团长同志!”林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敌方极度危险!他们很有可能设下了陷阱!请您和所有战友千万警惕……”
“知道了。”赵照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三个字。
咔嚓!
卫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指挥室里,只剩下林白急促的呼吸和无人机监控画面的嗡鸣。
而风雪肆虐的旷野上——
卫星电话挂断的忙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赵照心头激起的涟漪瞬间被更汹涌的决绝所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肆虐狂暴的风雪,
仿佛要刺破那混沌的苍穹,落在前方那片吞噬了战友的未知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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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数十名与他一同扎根在这生命禁区的戍边官兵。
风雪如同疯狂的白色妖魔,卷动着冰碴,狠狠地抽打在每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上。
帽檐、眉毛、睫毛,甚至呼出的热气都在瞬息间凝结成冰霜。
寒冷刺骨,连血液都要凝固,但他们的身体却如同磐石般扎根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白色的雪地伪装服与天地融为一体,唯有那一双双眼睛——
在冰霜覆盖下,燃烧着最纯粹、最炽热的光芒!
赵照的目光,如同最沉重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新兵小李,入伍不到半年,脸庞还带着稚气,握着钢枪的手指冻得通红,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没有一丝退缩。
那是老班长王柱子,额头深刻的皱纹里嵌着风雪,嘴唇紧抿,如同风化千年的岩石,经历过无数次边境对峙的沧桑沉淀为此刻磐石般的稳定。
那是卫生员小张,平日里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如今背着急救包的手攥得指节白,明明每天都温润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战士的决绝。
……
无需任何动员,当“敌踪确认”四个字从副团长口中吐出时,一股无形的、比严寒更凛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恐惧,
而是被侵犯的愤怒,
是守护家园的决绝,
是战友被伏击的切肤之痛!
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
呼啸的风雪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却更衬出这片死寂下的惊雷暗涌。
“同志们!”赵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高亢,不激昂,却如同从千年冻土下迸的熔岩,带着足以焚毁一切来犯之敌的温度与重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中,压过了风雪的嘶吼:
“金团长和我们的手足兄弟!
就在前面!在等着我们!”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如同淬火的钢刀,骤然变得无比锐利,要将这漫天风雪连同隐藏的敌人一同劈开:
“现在!豺狼踩过了我们的家门!把爪子伸向了我们的战友!他们妄图在我们的土地上肆虐!”
赵照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积雪出沉闷而坚定的碎裂声,如同踏碎了敌人的幻想:
“我们是谁?!”
这一声喝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战士心头!
“我们是共和国的戍边人!”
队伍中,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撕裂,却带着撼人心魄的力量!
“我们是祖国最西陲的界碑!”
又一个声音加入,嘶哑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