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半!”张天天有点不甘心地喊道他也得算上那个被他打中腿的。
“哈哈,看来今天天天今儿有点悬啊,锅是有人扛了!”
张维大笑起来,走到林白身边,看着远处装甲车旁弥漫的黄烟和垂头丧气的“阵亡”蓝军士兵,
又看看自己身边这群枪法如神的兄弟,眼中充满了自豪,“干得漂亮!”
苗东瘫坐在装甲车旁,看着自己最后几个部下也“阵亡”冒烟,再听着红方那边轻松甚至带着点“分赃”意味的对话,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满心的震撼和无力感。
这群人,用最基础的步枪,打出了最致命的精准,这仗,输得心服口服,也输得憋屈无比。
“呸!呸!呸!”苗东正用力吐着灌进嘴里的尘土,迷彩头盔歪斜着,脸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土,
他一边呼啦着脑袋上的尘土,一边鼓起腮帮子猛力吹:“妈的!上来就整这么猛的?!”
这股火气不仅源于突如其来的惨败,更因为他认出了伏击者的身份——
从装甲车残骸缝隙里瞄见了张维那张熟悉的脸。
张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老油子特有的狡黠笑意,边走边紧了紧身上的战术防爆背心。
“老苗,来歇会儿?”
林白紧随其后,对留在原地警戒的张广智微微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保持警戒,注意空域和外围动向。”
苗东此刻正郁闷地靠在勉强还算完好的车头位置。
看到张维走近,他没好气地笑骂一声,直接伸出两只手,同时比了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一直等到张维走到跟前才放下。
紧接着,他猛地一拳砸在张维的前胸防弹板上,出“咚”的一声闷响:“妈的!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小子拿老子当开门红?!演习第一天就拿我祭旗是吧?!”
张维被捶得晃了一下,却依旧笑呵呵的,好似那拳头不是打在他身上:
“老苗,消消气。你可不是第一个,蓝方的坦克兵早趴窝好几个钟头了!”
苗东冷哼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瘫坐在指挥车残骸的踏板上,斜睨着张维:“哎呀,人家都说你张维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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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不跟着郭连长混他那成熟稳重的连队,那可是团里的宝贝疙瘩连队!你多熬几年,等郭玉杰高升了,那位置怎么着不得轮到你?你倒好……”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张维,又瞥见旁边安静站着的林白,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当着人家“领导”的面说“小屁孩”似乎不太妥当,
赶紧一个激灵站起身,略显尴尬地敬了个礼:“连长好!”
林白眼睛微弯,笑意温和,随意摆了摆手,姿态放得很低:“苗班长别客气,我就是跟着班长来转转,你们老战友叙旧,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语气自然,好像他真的只是个旁观者。
苗东挑眉,带着点试探和调侃:“咋?这是怕张维跑了?跟‘阵亡’的俘虏说两句话还得派个‘监军’?”
他故意把“监军”二字咬得重了些。
林白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目光扫过周围还在冒烟的装甲车残骸和垂头丧气的蓝方士兵,然后对张维说:“班长,你们聊。”
说完,他竟也真的转身,直接钻到了装甲车残骸的后面,身影消失在扭曲的金属和阴影里。
苗东看着林白消失的方向,又“破罐子破摔”地斜靠回去,用胳膊肘捅了捅张维,压低声音:“喂,你小子到底咋想的?新兵连那三个月把你脑子训抽抽了?
放着郭玉杰那金光大道不走,非跟着个……咳,年轻中队长后面转悠?你踏马到底图啥?”
苗东语气里是真切的困惑和不值。
张维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从战术兜里掏出两盒没拆封的烟,直接拍在苗东怀里。
苗东也不客气,顺手揣了一盒进自己口袋,另一盒当面撕开,抽出一根递给张维,自己叼上一根点上火,
剩下的整包直接抛给旁边一个眼巴巴看着的蓝方小战士:“去,给兄弟们分分,都压压惊。”
苗东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串长长的烟雾,眯着眼看向张维:“你小子,以前在咱们班,那可是公认脑子最活、混得最好的。说说,到底想什么呢?阳关道不走,非得过这独木桥?”
张维也点燃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着点认真:“老苗,我问你。要是侦察连那帮老伙计,想摁住你这三辆铁王八,得费多大劲?得花多少时间?一个小时打底吧?”
苗东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张维弹了弹烟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今天,从锁定你们,到让你们趴窝,用了多久?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