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停下!不要过来!”
郭玉杰的嘶吼破空而出,带着炸裂般的急迫,
尾音未落就被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爆响硬生生掐断!
“噗!噗!噗!噗!噗!……”
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皮靴踹在松软土地上的那种闷沉闷沉的、带着死亡节奏的连响!
声音短促、密集、压抑,却足以让每一个听到的士兵心头剧震。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几个战士脚下——
枯黄败叶猛地向上炸开!
无形的声浪从地底暴力掀翻了覆盖物。
混杂着泥土和腐烂叶片的白色浓烟,
如同无数条毒蛇吐信,瞬间从他们脚踝喷涌而出,那白色的烟雾粘稠、带着刺鼻的气味,
在冰冷的空气中迅弥漫、膨胀。
它不是缥缈的散去,而是像凝胶般凝固包裹着每一个被覆盖的躯体。
“呃!”
“糟了!”
“艹——!”
惊呼、痛骂声被浓烟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绝望而难以置信的咳嗽和呛气声。
烟雾中,一个个或刚刚迈出脚步、或正在飞扑前冲的矫健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作瞬间僵滞凝固。
紧绷的肌肉线条松弛下来,冲刺的惯性被强行扼止。
他们剧烈地呛咳着,
徒劳地挥手想驱散眼前浓得化不开的“死亡白雾”,
眼睛被刺激得通红流泪,茫然地看着前方停下的战友,
二十多道代表失败和淘汰的烟雾柱,在旷野中显得格外刺眼、凄凉。
“这就阵……阵亡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看着自己胸前不断喷涌的白烟,声音带着颤抖,手中的枪无力地垂落。
其他人也沉默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脸上混杂着不甘、懊丧和一丝后怕。
还好这是演习!
可这………要不是演习呢?
他们就真的死了!
一切都生得太快,毫无征兆。
这种地雷显然不是杀伤性武器,但引爆方式极其简单、恶毒——
只是浅显地掩藏在败落的枯叶之下,甚至没有刻意深埋。
一个微不足道的踩踏压力就足以触。
刚才全追击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在远处那石头上,
谁还会低头看脚下这片看似无害的枯叶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