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临风看着老搭档那副“又爱又恨”的模样,忍不住揶揄道,故意拖长了语调:
“啧啧啧,刚刚是谁啊?让人家几狙击弹、几组破障,气得眼眶子都冒火星子,恨不得把通讯器都捏碎了?那会儿可没见你这么夸他‘面如平湖’啊?”
“哼!”戴立刚被戳中痛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那份欣赏是真真切切的,
“生气怪生气,老子还没被人这么堵过门!稀罕归稀罕,这崽子的胆色、谋略、带兵的手段,是真他娘的招人喜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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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迟,你摸着良心说,看到这番操作,你不喜欢?”
迟临风也敛去了戏谑,正色地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代表决死冲锋的蓝点,眼神深邃:
“逆,不惶恐;危,不惊惧!在绝对劣势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敢主动撕开防线,将自己置于最险恶的境地,以最极端的方式锤炼自己和队伍。
明知道敌众我寡,依然敢于亮剑,甚至……主动邀战!这岂止是有胆色,这确实有筑台拜将、统领千军的气魄!”
他的评价同样极高,肯定了林白作为指挥官的核心素质。
但话音未落,迟临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幽幽地补了一句:
“不过老戴啊,话又说回来,等一会他那几个人,真要是创造个奇迹,硬生生把你这位‘磨刀石’团长给‘生擒活捉’或者‘乱军斩’了……
你可千万得兜住火,别气得喷出火星子把指挥车点着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灭火。”
“你!嘿!”戴立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雄狮,猛地瞪向迟临风,胸膛起伏了一下,随即又强压下去,故意梗着脖子,带着一种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蛮横劲儿,
“你少管!老子火老子乐意!老子高兴!再说了!”
他重重一掌拍在作战桌上,目光如电扫过指挥车内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官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
“都听见了!外面,是整个钢刀团能喘气的爷们儿!老子就坐镇在这!
看着!等着!一会要是让林白那个小兔崽子,带着他那小猫三两只的队伍,把老子这个窝给轻易端了!把老子给‘报销’了!
等回去有一个算一个!全团!给老子加练!往死里练!
练到他们明白,几千人都摁不住几把尖刀是什么滋味!哼!到时候,可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戴立刚的话掷地有声,既是给手下官兵打气,也是给自己立了个“军令状”——
输可以,但绝不能输得窝囊!
这更是对林白和他小队的一种另类的“战书”和“期待”。
迟临风看着戴立刚那副“输不起又期待”的别扭样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纵容:“行行行,管不了,管不了。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就好!不过……”
他放下茶杯,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钢刀团的冲锋马上就到了,林白这把‘尖刀’能不能扛住这‘铁砧’的第一锤……我们,拭目以待吧。”
蓝军的包围范围越来越小。
林白的手指淡定在战术平板上划过最后一个指令,声音冷静如冰:
“蜂群,全部出动!
‘幽灵’,切断所有频道,锁死蓝方通讯!”
刹那间,低沉如闷雷的嗡鸣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数百架形态各异的小型无人机,如同被激怒的金属蜂群,从预先隐藏的管道、废墟、树冠中倾巢而出。
并非盲目攻击,而是精密分工:
侦察型如幽灵般穿梭,标记目标;
干扰型释放出强大的定向电磁脉冲;
携带模拟破片,震撼弹头的攻击型则如同俯冲轰炸机,精准地扑向蓝军的集结、火力点、通讯车。
几乎同时,无形的电子风暴席卷战场。
林白再次敲下回车键。
所有蓝军电台、单兵通讯器、车载指挥系统的屏幕瞬间熄灭,耳机里刺耳的忙音后是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