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好丈夫,以后也可能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我热爱我的国家,热爱党,对伴侣绝对忠诚!
生活中做不到位,是我思想懈怠、能力不足,但这绝不是我后悔穿上这身军装的理由!这身军装,就是我的命!”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军人特有的血性和担当。
林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和欣慰。
他抬了抬还拿着粉扑的手,嘴角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大大的笑容:“啧,我现在手占着,不然高低得给你鼓个掌。一会儿婚礼宣誓,你就把刚才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说给嫂子听,她一定很感动!”
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更多的是对班长这份赤诚的认同。
而且有他林白在,
定不会让他们夫妻异地太久!
张维刚才还慷慨激昂的脸,瞬间切换成了“恋爱脑”模式,嘿嘿傻笑了两声,带着点憨厚的甜蜜:“那不行!我们的婚礼,我就希望她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美美的,开开心心的!”
林白:“…………”
得,这碗新鲜出炉、齁甜齁甜的狗粮,猝不及防就糊了一脸。
他默默地把粉扑塞回口袋,
决定还是离这位智商为负数的新郎官远点!
临时休息室里补个妆的短暂宁静,很快被一阵由远及近、充满阳刚之气的喧闹彻底打破。
门被一次次推开,带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和风尘仆仆的气息,张维的战友们如同归巢的雁群,络绎不绝地涌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被橄榄绿、藏青蓝和各种爽朗的笑声填满,空气都仿佛升温了几度。
“维子!恭喜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归了!”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率先冲进来,他重重地拍在张维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张维都晃了晃,脸上却满是真挚的笑意。
紧接着,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些的军官挤进来,推了推镜框,上下打量着张维笔挺的军装常服,打趣道:“张维,你小子可以啊!这才几年不见,肩膀上的星星都有了,营长了!这度,坐火箭了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兄弟间的调侃。
“张维诶!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之一啊!可喜可贺啊!”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浓重的东北腔,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维啊,话不多说,一会儿都在酒里了!兄弟就一个要求,要幸福!狠狠地幸福!”一个略显沉默的战友,话不多,却字字砸在张维心坎上,他用力握了握张维的手,眼神里是铁血男儿间最朴素的祝福。
这热闹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直到最后一位来客出现在门口。
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许多。
来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身形比起在雪域高原时明显富态了些,脸上也少了些风霜刻痕,多了几分从容,
但那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依旧带着军人的烙印。
正是林白和张维在边防时的那位金团长,
金团长,现在应该尊称一声金局长了。
精神状态很好,看来转业到文化旅游局后,工作虽忙,但确实不像在边防那样劳心费力、风餐露宿了。
“张维啊!”金局长洪亮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穿透力,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慰笑容,“恭喜啊!迈入人生崭新的阶段了!”
张维看到金团,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迎上去,双手紧紧握住金局长伸出的手,声音带着激动和不易察觉的哽咽:“金团!您……您怎么来了?您现在……”
他上下打量着老领导,想确认他是否安好。
“放心!都好着呢!”金局长用力回握,眼睛也微微泛红,他佯装生气地瞪了张维一眼,
“你小子不够意思!结婚这么大的事,不提前告诉我?要不是从他们几个嘴里打听到消息,我差点就错过了!”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早到的战友。
张维连忙解释,语气带着歉意和真诚:“金团,您别生气!我是想着等把婚礼的事都办妥当了,就带着然然专门去您那儿坐坐,好好看看您和嫂子。哪敢劳动您亲自跑这么远一趟啊!”
他深知老领导在边防落下的旧疾,长途跋涉并不轻松。
“哼!你把我当七老八十、走不动道的老头子了?”
金局长中气十足地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膛,那股子熟悉的、在冰天雪地里淬炼出的硬气又回来了,
“老子硬得很!就你那两天宝贵的假期,还不抓紧时间多陪陪爹妈,多陪陪新媳妇?你跑来跑去的干什么!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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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里的关切,是只有真正带过兵、把兵当自己孩子看的老领导才有的。
金局长说着,侧身让出身后一直含笑看着他的夫人:“正好啊,我和你嫂子今年年假还没休,一来参加你的婚礼,沾沾喜气;二来嘛,我也躲懒,带她在山西这好地方好好玩一圈,领略下三晋大地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