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少!!”
余希儿那声变了调的称呼,像一颗冰弹砸进杨震和邱磊的耳膜。
杨震是纯粹的震惊,
而邱磊心底那点模糊的认知从“小白家里不简单”被瞬间砸得粉碎。
他猜到林白背景深厚,但能让这间连他父亲提起来都讳莫如深的顶级私人会所里的女人,如此失态地尊称一声“林少”?
这分量,远他的想象。
林白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扫了余希儿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头寒:“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余希儿浑身一激灵,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腰弯得更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不不不,您稍等,我……我这就给您叫!”
她哪还有半分刚才面对杨震时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此刻的她,眼神慌乱,动作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掏出手机,高跟鞋敲击着光洁如镜的黑白菱格纹大理石地面,急促地往楼上奔去,背影透着狼狈。
在许多人眼中,林白是纯粹的代名词,像一块不染尘埃的顶级水晶。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纯粹,容不得半点污浊。
余丽和常茂这对狼狈为奸的货色,当年在都混不下去,灰溜溜躲到山西这地界,
其中就有林白那看似不经意、实则雷霆万钧的手笔。
余希儿一走,会所的经理,那个刚才还试图维持体面的中年男人,额头的汗珠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手里那块原本雪白的手帕早已湿透,被他无意识地攥成一团。
他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这位林少爷,年纪虽轻,在都那个深不可测的圈子里,却是跺跺脚就能让地面震三震的主儿。
他自己能力手腕已是顶尖,更可怕的是他身边那群小和跟班,
哪一个不是背景通天、人中龙凤?
招惹林白?
在你还没感受到林白本人的怒火之前,
就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住那些“守护者”的雷霆之怒!
“林……林少,”经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紧张,“您……您请跟我来,我特意给您安排了一个豪华包间,您踏实坐着等,人马上就到!”
林白没动,只将目光转向杨震。
杨震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咳!”
经理也是个人精,瞬间领悟,连忙补充:“夜深露重,林少、杨先生请随我来,这边请!”
“少来这套!”杨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完全是仗着林白的势,狐假虎威地充起了大尾巴狼,
“就让那姓常的孙子赶紧滚出来!我们哪都不去,就在这儿等!”
经理手里的湿帕子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感觉自己像夹在两座冰山之间,哪边都得罪不起。
“杨先生息怒啊,您看这个点,就算把常少请下来,总也得找个……呃,合适的地方解决问题,是不是?”
他暗示着冲突需要私密空间。
杨震一想,倒也是这个理。
下巴一抬,用鼻孔对着经理:“哼!那……头前带路!”
“是是是!您请!您这边请!”经理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豪华包间内,巨大的真皮沙散着奢靡的气息。
邱磊和杨震默契地坐在一侧,将中间的c位留给林白。
林白脱下羽绒服随手搭在沙靠背上,里面那件淡蓝色的翻领衬衫,衬得他五官愈清俊出尘。
经理偷瞄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感叹:
要是自家会所的服务生都是这种级别的“小仙男”,他分分钟能把店开到都最核心的地段去。
杨震环视了一圈包间,目光落在角落的摄像头红点上。
他食指朝经理一勾,经理立刻像被线牵着的木偶,附身凑过来。
杨震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把摄像头关了!”
经理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快扫过,神色闪过一丝古怪的犹豫,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惶恐取代,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处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包间。
邱磊有些不解:“他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