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林白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我要在这里,见到邱先生邱太太,还有他们那位表亲。完好无损。”
余希儿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毯里。
常茂则是瞬间急得满头大汗,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混合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连滚带爬地蹭到林白沙前的地毯边缘,带着哭腔哀求:“林少!这…这不行啊!他…他们……”
“嗯?”林白眉峰一挑,眼神骤然冷凝如冰,“你,有资格跟我讲‘不行’?”
那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砸下!
常茂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剩下的话全被堵死在嗓子里,只剩下徒劳的哆嗦。
“还有!”林白修长的腿倏然抬起,那只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的白色板鞋,毫无预兆地、带着一股沛然的力量,重重踹在常茂胸前剪裁精良的昂贵西装上!
“砰!”
一声闷响,常茂被踹得向后翻滚了两圈,狼狈地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昂贵的西装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滚远点!”林白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你,离我太近了。”
动作相当直白的告诉常茂,
他就是散着恶臭的垃圾。
常茂咳得眼泪鼻涕横流,却连痛都不敢呼,挣扎着跪好,带着哭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少…咳…林少!这事…真…真是我占理啊!他们…碰坏了东西不赔,天经地义啊!这要是…传出去…我常茂以后还怎么在道上…咳…在圈子里立足啊!”
林白敲击沙的手指骤然停住。
空气静的让人害怕。
他缓缓转过头,冰封般的目光重新落在常茂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哦?”
“那你宝贝是真‘破了’,”林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淬着寒意,“还是‘恶意栽赃’,你常茂,心里比我清楚一万倍。”
常茂瞳孔猛然收缩!
“你没有资格跟我讲理。”林白下了最后通牒,“现在,你只有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同断头台上落下的铡刀:
“一,立刻、马上、完好无损地放人。”
“二,”林白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立马能穿透常茂的灵魂,“把背后给你支招,让你有胆子扣人的那位‘主子’,给我叫过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气:“否则,别说你这只胳膊,就连你这条命怕也是保不住……”
林白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藏的毁灭性威胁,让整个包间的温度骤降冰点!
地上的余希儿如同被电击,筛糠般哆嗦起来,头死死抵着地毯,恨不得当场消失。
常茂更是如遭雷击!
眼皮疯狂地抽搐跳动,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该死的林白明明去当兵了!
他怎么会知道他背后有人?!
他们行事这么隐秘,这不可能暴露!
难道…难道是常泰?!
这更不可能!
常泰他要是手眼通天早就办他了!
怎么可能忍到现在!
想不通的何止常茂?
角落里的杨震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他们杨家被整得焦头烂额,作为当事人,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全部,就是常茂在搞鬼!
万万没想到,这潭水竟然深不见底,背后还藏着更可怕的推手!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有云舒和叶瑾,依旧维持着事不关己般的闲适姿态。
云舒甚至拿起茶几上一颗车厘子,慢条斯理地喂到叶瑾嘴边。
叶瑾张嘴含住,两人相视一笑,眼前的紧张对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