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那句情急之下喊出的常态,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骤然泼进一瓢冷水,
瞬间炸断了所有人克制的神经!
邱磊他们或许陌生,但在沙上慵懒倚靠着的两位——
云舒和叶瑾,原本淡漠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邱家的事?
只要林白不吃亏,他们乐得看戏,懒得下场掺和。
那是林白的人情世故。
但常泰不同。
常泰,那是他们从小一起摸爬滚打、一直跟在身后的兄弟!
是印刻在彼此童年和少年时光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常茂?
他是个屁!
一个仗着几分歪门邪道爬上来的私生子!
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靠着舔舐主家残羹冷炙才侥幸苟活的蛆虫!
他有什么资格?!
在光天化日之下?!
为了给自己脱罪,
就敢如此轻佻、如此刺耳地用常泰和林白套交情?!
常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那两道从沙方向投射过来的、带着实质般杀意的冰冷目光!
那不再是旁观者的随意扫视,而是被触犯了逆鳞的凶兽锁定猎物的眼神!
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常茂本就因剧痛和恐惧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拼命地将自己缩得更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仅存的左手疯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走形,带着哭嚎的腔调:
“我错了!我错了!林少!云少!叶少!我嘴贱!我该死!我不该提!我不该提啊!!”
每一下都用了狠劲,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半边脸迅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林白清冷的脸上,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意。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的是对常茂彻底失去耐心。
“本来,还想给你最后一点机会。”林白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常茂的心上,“可惜,你不仅不珍惜……”
他手腕微动,指间寒芒再现!
另一根同样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常茂绝望放大的瞳孔注视下,精准无比地、几乎与第一根针同时,刺入了臑会穴!
“嘶——呃啊——!!!”
这一次的剧痛,远之前!
如果说刚才的麻胀和撕裂感是钝刀子割肉,那么此刻,就是两把烧红的烙铁同时捅进了他的臂骨深处!
又像是两条狂暴的毒龙,在他手臂的筋脉里疯狂地撕咬、冲撞!
常茂的脖子瞬间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眼球因剧痛而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剧烈抽搐,眼前一阵阵黑,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喉头,几乎就要当场昏死过去!
“敢晕?”林白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威胁,“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五马分尸’。”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世上最烈的提神药还要管用!
常茂一个激灵,硬生生将冲到喉咙口的腥甜和翻涌的黑暗压了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行保持了一丝清醒,但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林…林少!”常茂涕泪横流,仅存的左手死死抠着昂贵的地毯,声音嘶哑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