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和殿中,有清镜莲生沈见素,以及赤松真人。
李叹云将几架破界梭和一艘虚空艅艎,还有一些散碎零件取出。
又将此行所见所为一一讲述,只是将文贞文献两星主之事隐了。
此事只能告知素素,不能言而无信。
清镜面色凝重,率先问:
“这是贪狼卫的破界梭和虚空艅艎,可有见到其他几种战船,比如天星槎,有万丈长的那种?”
李叹云摇摇头,昭瑜宗的炼器之地,只有这两种战船。
“这里有所获器方和灵材,长老请过目。”
李叹云将桌上物事推了过去。
清镜接了过来,默默查验。
“不对,破界梭至少要用七阶灵材炼制方可抵御炼虚境一击,这些灵材有一半是六阶,甚至有五阶的。”
莲生冷笑一声:“贪墨所致罢了,叹云不是说了,虞飞廉便是如此。”
清镜叹了口气,又问道:“你果真将文祈星半个州都毁了?”
李叹云点点头:“不止如此,如今大地裂变,毒云遮天,亿万万百姓流离失所。”
“你,你!”
清镜闻言眼含热泪,单手指向李叹云,最终长叹一声,咚一声锤在桌面上。
莲生郑重说道:“叹云,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你可明白?”
李叹云颔,回道:“回长老,叹云自知罪孽深重,断不会借辞推脱。”
赤松与姜白鹤对视一眼,均是深深的担忧之色。
这罪过之大,即便是诛杀了李叹云的性命,也不弥补不了对无数无辜百姓造成的伤痛。
清镜仰天长叹,真情流露,喃喃道:“何至于此啊,叹云…”
“晚辈这些日子想过了,我之罪过之所以生,直接原因是我对自己斗法实力还是低估了,以至于把控不好法术的威力。”
“根本原因则是,我脱人世已久,其实并不将人之道放在位,心中只想尽快赢得这场战争,以至于酿成大祸。”
这倒是肺腑之言,可人道与天道终究不同。
清镜不言,打开殿门,放了一名廉贞院监察执事进来。
“这么说,”那名廉贞院执事了解一番后,开口说道,“若是判你伏诛认罪,如何?”
众人纷纷色变,面面相觑,有的看向李叹云,有的看向沈见素。
沈见素一言不,面上毫无波澜。
李叹云笑了,说道:“回左执事,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叹云之罪可诛,但我不想死。”
“哦,你待如何?”
“不想死就不死呗,如果非要杀我以谢天下,那我也只有逃走一途,以你们的遁,应该是抓不住我的。”
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左执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法是人虚构的东西,当它无力约束一个强大的存在时,在一定范围内,它就形同虚设了。
李叹云既是新秩序的构建者,是功臣之一,可现在,又即将是破坏者了。
左执事哼了一声,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