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追到窗边,只见红雾在晨曦中迅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去哪了?”思雨心有余悸。
“不知道。”萧承烨面色凝重,“但肯定没消失。碎心蛊的母体意识,恐怕还活着。”
他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朝阳,小姑娘被惊醒,一脸茫然:“父皇?生什么事了?”
“没事。”萧承烨摸摸女儿的头,没告诉她真相,“你继续休息。”
他退出病房,对匆匆赶来的索兰和海沫说:“封锁消息,加强格物院所有出入口的检疫。那东西,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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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回到手术室时,林晚夕的生命体征已稳定下来。
蛊卵球体被放入特制的隔离罐,仍在微微搏动。索兰说,这东西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必须用幽能持续轰击,才能彻底灭活。
“娘娘什么时候能醒?”萧承烨问。
“看恢复情况。”蓝凤凰虽然中了一些红雾,但量少,已被及时清除,“少则三天,多则半月。但就算醒了,她的身体也会很虚弱,至少需要休养半年。”
“能醒就好。”萧承烨握住妻子的手,这一次,那手有了一丝温度。
三日后,林晚夕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丈夫憔悴的脸,和女儿含泪的笑。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沙哑。
“八天。”萧承烨吻了吻她的额头,“欢迎回来,晚夕。”
林晚夕虚弱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女儿:“朝阳,你没事吧?”
“我没事,母妃。”朝阳扑到床边,“是您救了我,是我没用,让您受苦了……”
“傻孩子。”林晚夕抬手,想摸女儿的头,却没什么力气。
萧承烨帮她完成这个动作,然后将这些天生的事,包括手术、红雾逃脱,都告诉了她。
林晚夕听完,沉默良久。
“沈静姝余党……不,不止他们。”她缓缓说,“碎心蛊的配方,我在深蓝古籍里见过类似的描述,那是深蓝族内战时期,弗拉维亚派研的生化武器。后来因为太过歹毒,被列为禁术,所有资料都被销毁。”
“您的意思是……”海沫脸色一变。
“弗拉维亚派,已经渗透到地球了。”林晚夕闭上眼睛,“他们与沈静姝余党合作,提供了技术和资源。这次袭击,不只是为了杀朝阳,更是为了测试碎心蛊在地球生物身上的效果。”
实验室陷入死寂。
“那缕逃脱的红雾呢?”萧承烨问。
“那是母体意识的碎片。”林晚夕说,“它会寻找合适的宿主,潜伏、成长,等待时机。我们必须找到它,在它造成更大危害之前。”
“怎么找?”
林晚夕看向女儿:“朝阳,小银现在能感应多远?”
“大概……五十里。”朝阳说,“但如果是那种红雾,同源感应,可能更远。”
“那就以格物院为中心,五十里为半径,全面筛查。”林晚夕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萧承烨按住。
“你躺着,朕来安排。”
“不,我要亲自参与。”林晚夕坚持,“我是唯一同时了解深蓝技术和蛊术的人,也只有我,能真正识别那东西的踪迹。”
她看向窗外,天已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阴影,已经笼罩。
“传令下去,格物院进入一级戒备。所有研究项目暂停,全力追踪红雾母体。”林晚夕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时,通知各地官府,留意异常疫情、集体性心疾事件。碎心蛊的特性是潜伏期长,爆时呈区域性,我们要在它爆前,找到它。”
“还有,”她补充道,“铁路线加强巡逻,尤其是事路段。刺客能精准埋伏,说明他们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查内鬼的事,不能停。”
萧承烨点头,一一记下。
这时,有侍卫来报:“陛下,太子殿下回来了,正在宫外求见。”
“让他进来。”
片刻后,肖承稷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十四岁的少年,短短数日,眉宇间已有了成年人的沉稳与坚毅。他看到醒来的林晚夕,眼眶一红,跪地行礼:“儿臣不孝,让母妃受难了。”
“起来。”林晚夕温柔地看着他,“这一趟,辛苦你了。”
“不辛苦。”肖承稷起身,汇报情况,“金陵典礼顺利完成,江南百姓对铁路反响热烈,各地已有商人申请货运专列。回程途中,儿臣已命沿线州府加强戒备,并暗中调查可能的内鬼线索。”
“有现吗?”
“有。”肖承稷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八天内所有接触过铁路详细行程的人员名单,共一百二十七人。儿臣逐一筛查,现其中三人在事前后行为异常。一个是工部主事张诚,他负责枕木采购,事前三天曾请假,说是老母病重,但儿臣查了,他母亲身体康健。第二个是东宫典簿刘文,他负责整理行程文书,事前一天夜里,有人看见他悄悄出宫。第三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是羽林卫副统领陈锋,负责此次出行的外围警戒。事时,他本该在第七十二号枕木处布防,却‘恰好’被调去后方处理‘突状况’。”
“三个人……”萧承烨眼中寒光闪烁,“全部收押,严审。”
“父皇,儿臣建议先不动陈锋。”肖承稷说,“他是羽林卫高层,若真是内鬼,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网络。不如先暗中监视,看他与谁接触,顺藤摸瓜。”
萧承烨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