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显现出复杂的螺旋结构图。林晚夕凝神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地球生物的基因。”她喃喃道,“也不是纯粹的深蓝族基因。这是……混合体?”
“而且是刻意设计的混合体。”海沫接话,“我们对比了数据库,现其中的序列与晶噬病毒同源,与某种未知的地球古生物化石基因匹配,剩下的……是深蓝族、华夏人族,以及至少三种其他地外生命的混合。”
“未知的地球古生物?”林晚夕抓住关键。
“是的。”郑元培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比对了格物院收藏的所有化石样本,最终在南极探险队三年前带回的冰芯样本中,找到了相似度的基因片段。那种生物生活在距今约五百万年前,外形类似巨型蠕虫,能在极寒环境中休眠数千年。”
“南极……”林晚夕想起梦中的冰川景象,“样本的具体出土地点是?”
“南极大陆,南纬度,东经度附近,一处未被命名的冰原。”郑元培放大地图,“探险队在那里现了大量这种古生物的化石,呈集群状分布,像是整个族群在同一时间突然死亡,然后被急冰冻。”
林晚夕闭上眼睛,脑海中画面闪回:冰川之巅,黑衣女子立于寒风之中,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冰封尸体,那些尸体表面覆盖着晶化的外壳,在极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沈静姝。”她睁开眼睛,语气笃定,“她还活着,就在南极。”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不可能。”蓝凤凰脱口而出,“沈静姝当年明明被陛下亲手击毙,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恰恰是最可疑的。”林晚夕冷静分析,“以沈静姝的蛊术造诣,她至少有七种方法假死脱身。而且你们别忘了,她生前就在研究如何将蛊术与晶噬结合。碎心蛊中的晶噬基因片段,很可能就是她的手笔。”
“如果她真的在南极,”萧承烨沉声道,“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制造更多碎心蛊?”
“不,碎心蛊只是测试。”林晚夕指着容器中的肉瘤,“这东西虽然歹毒,但传播范围有限,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大规模爆。真正可怕的,是血心提到的‘寒尸蛊大军’。”
她转向海沫:“调出深蓝族所有关于极寒环境下生物兵器的资料。”
海沫迅操作,光屏上闪过大量晦涩的深蓝文字和三维模型。突然,一个标注为“绝密”的档案跳了出来。
“这是……”海沫脸色骤变,“弗拉维亚派的‘冰川复苏计划’!”
档案自动解密,显露出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
【星历年,弗拉维亚派在南极星(深蓝星系第三行星)进行禁忌实验。该行星表面覆盖永久冰层,冰下封存着原住民“冰蠕族”的遗骸。弗拉维亚试图将晶噬病毒与冰蠕族基因结合,制造能在极寒中活动的不死军团。实验代号“寒尸”。】
【实验初期取得进展,改造体展现强环境适应性与群体意识。但实验体在第天突然暴走,吞噬了整个研究站,并开始向南极星其他区域扩散。弗拉维亚派不得不启动行星级净化程序,用轨道轰炸将整个南极大陆化为焦土。】
【实验结论:寒尸蛊具备跨物种传染性、群体智能进化潜力、以及通过冰层介质远程共鸣的特性。危险等级:灭世。】
“灭世级……”郑元培倒吸冷气。
“看来弗拉维亚派在地球重启了这个计划。”林晚夕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选择了南极,因为那里有类似的古生物遗骸,而且人迹罕至,便于隐蔽。沈静姝是他们在地球的合作者,负责提供蛊术支持。”
“那碎心蛊的作用是什么?”蓝凤凰问。
“测试,也是诱饵。”林晚夕分析,“用碎心蛊袭击皇室,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把资源都用在解蛊、查案上。而真正的杀招——寒尸蛊大军,则在南极悄悄孵化、成长。等我们现时,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萧承烨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好一个声东击西!”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索兰盯着容器中的肉瘤,“如何彻底消灭这玩意儿?我们试过所有已知方法,高温、低温、辐射、强酸、幽能轰击……它都能在受损后迅再生。目前只能靠幽能场勉强压制。”
林晚夕沉默良久,突然问:“血心临死前说,碎心蛊需要‘纯粹的生命本源’作为燃料,是什么意思?”
“我们分析了这句话。”海沫调出一段数据,“从生物学角度,所谓‘生命本源’,可能指的是某种高度浓缩的生命能量,比如至亲血脉中蕴含的遗传信息素、情感激素的结晶,或者……心头血。”
“心头血?”林晚夕眼神一凝。
“是的。”索兰接话,“在深蓝族古代医学中,有一种理论认为,心脏不仅是泵血器官,更是生命能量的汇聚点。心头血——也就是心室最深处、直接参与氧合的血液——蕴含着个体最本质的生命印记。如果用至亲的心头血作为媒介,很可能与碎心蛊产生特殊共鸣。”
林晚夕脸色变了:“你们的意思是,要解碎心蛊,需要至亲的心头血?”
“理论上如此。”海沫谨慎地说,“但这也只是猜测,没有实验验证。而且取心头血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是要剖心取血,几乎等同于自杀。
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太子殿下、朝阳公主到——”
话音未落,李承稷和朝阳已经冲了进来。
“母妃!”朝阳扑到轮椅前,眼泪夺眶而出,“您真的醒了!我还以为……”
“傻孩子,母妃没事。”林晚夕抚摸着女儿的头,看向儿子,“承稷,你怎么也来了?今日不是要听太傅讲学吗?”
“儿臣告假了。”李承稷跪地行礼,抬头时眼眶也是红的,“儿臣不孝,让母妃受苦了。”
“起来。”林晚夕示意萧承烨扶起儿子,“你们都来了也好,我有话要说。”
她将刚才的分析简要告知兄妹二人。当听到“至亲心头血”时,李承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朝阳更是脸色煞白。
“所以……”朝阳的声音颤,“母妃体内的蛊毒,还没有完全清除?”
“手术取出了母体核心,但碎心蛊的特性是‘根植血脉’。”林晚夕尽量说得委婉,“也就是说,我的血液中仍然残留着蛊毒的种子。它们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但一旦遇到合适的环境,就可能复苏。”
“那心头血能彻底清除吗?”李承稷追问。
“理论上可以。”索兰回答,“用至亲心头血作为引子,配合双生蛊术,将血脉中的蛊毒种子全部诱出、集中,然后封印。但这需要两个条件:第一,至亲之人;第二,需要承受取心头血的巨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