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张掖主坊的成品仓库里,整齐堆放着三千匹七彩锦缎。每匹锦缎都卷在特制的木轴上,用油纸包裹,贴上封签。这些丝绸将分为三路:一千匹通过铁路运往临安,供皇室使用和国内销售;一千匹走陆路向西,销往波斯、大食、拂菻等西域诸国;一千匹走海路,从广州港出海,销往南洋、天竺、乃至遥远的欧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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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稷亲自检查了第一批装车的货品。马车是特制的,车厢内衬软垫,装有减震装置,确保丝绸在长途运输中不受损坏。每辆车都有四名玄甲军士兵护送,车队前后还有游骑侦察。
“出!”随着赵破虏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霓裳谷,驶向张掖火车站。
在那里,专列已经等候多时。深蓝色的蛊力机车喷出白色蒸汽,二十节货车厢装载的不仅是丝绸,更是西凉崛起的希望。
列车启动的汽笛声在戈壁上空回荡。萧承稷站在月台上,目送列车消失在南方天际。他知道,当这些丝绸抵达目的地时,将引怎样的轰动。
他没有等太久。
二十天后,临安传来第一份市场反馈。
御书房内,萧承烨看着户部呈上的奏报,独眼中满是笑意:“稷儿,你知道这一千匹丝绸在临安卖了多少钱吗?”
萧承稷刚回京述职,风尘仆仆:“儿臣预估,一匹三百两,一千匹就是三十万两。”
“错。”萧承烨将奏报推到他面前,“是九十万两。”
萧承稷一惊,接过奏报快浏览。原来,这一千匹丝绸运抵临安后,皇室留下一百匹自用,其余九百匹公开拍卖。拍卖会吸引了全国各地的豪商巨贾,甚至英格伦、弗拉维亚、威尼斯、热那亚的商团都派人参加。
竞价从起拍价三百两开始,一路飙升。最普通的一匹七彩锦拍到五百两;有特殊花纹的达到八百两;其中一匹“流光溢彩”纹的,被英格伦东印度公司以一千五百两的天价拍走;还有一匹“星辰大海”纹的,据说是林晚夕亲自设计的图案,拍卖价高达两千两!
九百匹丝绸,总成交价九十三万七千两白银。扣除成本和税收,净利润六十五万两。
而这只是国内销售。与此同时,西路的商队传回消息:丝绸在撒马尔罕的拍卖会上引起轰动,波斯王以一匹换十匹良马的代价抢购了三百匹;大食哈里甚至愿意用等重的黄金购买。初步估算,西路一千匹丝绸的利润不会低于八十万两。
海路的消息稍慢,但广州港的商船已经出,预计利润也不会低于七十万两。
“也就是说,这第一批三千匹丝绸,总利润将过二百万两。”萧承稷计算着,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而且供不应求。”林晚夕从屏风后走出,手中拿着一叠信件,“这是各国王室和贵族来的订单。英格伦国王想要五百匹做登基礼服;弗拉维亚教皇想要三百匹装饰教堂;威尼斯总督想要八百匹转卖;就连奥斯曼苏丹都派人来询问价格。目前收到的订单总量已经过三万匹。”
三万匹!按照平均每匹五百两计算,那就是一千五百万两的销售额!
“母后,我们的生产能力”萧承稷立刻想到现实问题。
“所以必须加扩张。”林晚夕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除了西凉十二坊,我在江南、巴蜀、岭南也选了合适地点,准备建立第二、第三生产基地。七彩蚕蛊虽然原产西域,但只要模拟出合适环境,在哪里都能养。”
她顿了顿:“但技术必须严格保密。稷儿,你在西凉建立的保密体系很好,要推广到所有新基地。我已经让格物院开了新的‘技术锁’,所有关键设备都植入自毁蛊虫,一旦被非法拆解或运出指定区域,就会自动销毁核心技术部件。”
萧承稷点头。他理解母后的谨慎。丝绸产业现在是帝国的摇钱树,也是星舰计划的重要资金来源,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还有一个问题。”萧承烨敲了敲桌子,“丝绸产业需要大量技术工人,尤其是蛊术师和深蓝设备操作员。但现在科举取士还是以经义文章为主,懂格物、懂蛊术的人才太少。稷儿,你在西域有没有遇到人才匮乏的问题?”
“有。”萧承稷坦言,“霓裳蛊坊最初的核心团队都是母后从临安派去的。本地招募的学员,虽然勤奋,但基础太差。很多人连基本的算学都不会,更别说理解深蓝族的机械原理。儿臣不得不从铁路工程队抽调识字算数的人先顶上。”
林晚夕若有所思:“这个问题,其实我考虑很久了。帝国要应对晶噬虫危机,要建造星舰,需要的不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文人,而是懂得格物致知、精通实学的技术人才。科举制度该改了。”
萧承稷心中一震。科举是帝国选官的根基,牵一而动全身。改革科举,必然触动无数人的利益。
“母后的意思是”
“设立格物科、蛊医科,纳入科举正科。”林晚夕语气坚定,“与进士科并列,同取天下英才。考试内容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蛊术原理、深蓝技术基础。中试者授予官职,派往工部、格物院、药王谷,或者各地的实业工坊。”
萧承烨沉吟:“这会引起士族反对。千百年来,科举是他们维持家族地位的根基。现在要加入这些‘奇技淫巧’,他们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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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不答应。”林晚夕异色瞳中闪过冷光,“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关头,还在乎几个世家大族的反对?陛下,您可知道,据深蓝族的监测数据,晶噬虫的活性在过去半年又提升了百分之五?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皇城外的万家灯火:“三年,最多三年。三年内我们必须建好第一批星舰,带上尽可能多的火种离开。这需要举国之力,需要每一个有用的人才。如果旧士族要阻挡那就让他们成为历史的尘埃。”
这番话冷酷而决绝。萧承稷看着母后的背影,突然想起在地心遗迹看到的林星晚女皇影像。那一刻,两个跨越万年的深蓝族领袖身影重叠在一起——为了文明延续,她们可以做出任何必要的决断。
“儿臣支持改革。”萧承稷单膝跪地,“西凉可以作为试点。霓裳蛊坊需要大量技术人才,儿臣可以先在当地开设技术学堂,选拔优秀者授予吏员身份。如果效果好,再推广全国。”
“好!”萧承烨拍案,“就以西凉为试点。稷儿,你放手去做,朝堂上的压力,朕和你母后来顶。”
接下来的一个月,萧承稷在西凉推行了一系列教育改革。
先,在张掖、酒泉、敦煌三地开设“格物学堂”,招收十五至二十五岁的青年入学,不分贵贱,只考算学、常识和动手能力。批录取三百人,其中七成是平民子弟,两成是小商人家庭,只有一成是当地士族旁支。
学堂的教材由格物院紧急编纂,内容涵盖基础数学、物理原理、化学常识、蛊术入门、机械制图等。教员部分是临安派来的,部分是铁路工程队和蛊坊的技术骨干。教学强调实践,一半时间在课堂,一半时间在工坊实习。
学员的待遇极好:免学费,包食宿,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补贴。毕业后,优秀者直接授予九品吏员衔,分配到各工坊担任技术管理职务;次一等也可获得工匠身份,收入是普通工人的三倍。
这政策在西凉引起巨大反响。平民百姓欢欣鼓舞——这是他们子弟难得的上升通道。小商人也乐意送孩子入学——学成后就算不当官,懂技术也能让家族生意更上一层楼。
但当地士族却愤怒了。
西凉虽然偏远,但也有几个传承百年的世家。张掖的卢氏、酒泉的段氏、敦煌的索氏,都是诗书传家,每代都有子弟考中举人进士,在地方上影响力巨大。如今太子搞这个“格物学堂”,分明是要打破他们垄断教育的特权。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学堂居然教那些“匠人之术”,还让平民子弟与士族子弟同堂学习!这成何体统?
“殿下,三姓家主联名上书,请求面见。”赵破虏将一份拜帖递给萧承稷。老将军眉头紧皱,“来者不善。这几天,三家的店铺暗中抵制丝绸收购,蛊坊需要的某些原料也突然‘缺货’。他们在试探。”
萧承稷扫了一眼拜帖,语气平淡:“让他们明天上午来。还有,通知学堂,明天下午举行次实践考核,公开进行,允许百姓围观。”
“殿下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