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不可知。”
林峰点头。
他握住南宫婉的手。
十指相扣。
“……走。”他道。
他迈出第一步。
左肩那枚以时空之钥最后余烬凝成的封印。
在他迈步的瞬间。
轻轻脉动。
如同……心跳。
……
三百里。
对于全盛时期的林峰。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轻巡。
对于此刻的他。
是生与死的距离。
每走一步。
左肩封印便脉动一次。
每脉动一次。
他眉心那枚银白光点——便暗淡一分。
那不是源气枯竭。
是道基的溃散。
他以三十日苦功叩开的那扇门扉。
正在他濒死的边缘。
缓缓——闭合。
南宫婉没有放手。
她只是将太阴月华,从渡入他掌心。
改为渡入他眉心。
——门。
——不可闭。
——他在。
——门在。
她眉心的月神纹。
第一次。
在三色辉光之外。
浮现出第四道光。
不是淡金。
不是银白。
不是幽蓝。
是混沌色。
与她掌心那枚从林峰道果边缘剥离、以同心印温养三十日的太初源气光丝。
完全同频。
……
翎风走在前方。
她翼尖的银白辉光。
在这片无光无潮的灰色暮色中。
是唯一能照亮三百里归途的——灯塔。
她没有回头。
只是将翼展张至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