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什么反应,青泽无趣地收回手,插回兜里,转身往研究室的方向走。
“走吧走吧,别杵在这儿。”他回头瞥了灰原哀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催促,“你不是还得回去工作吗?boss等着要结果呢。”
灰原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
青泽走了两步,现人没跟上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他歪了歪头,兜帽下的眼睛里带着点促狭,“要我把你拎过去?”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上。
研究室的门被推开,惨白的灯光依旧刺眼。
菲亚诺正站在数据终端前,看到进来的三个人,跟琴酒点了点头。
琴酒没理他,径直走到电脑前,查看实验记录。
青泽倒是自在得很。他在椅子上坐下,两条腿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搭,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菲亚诺。”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闲聊的意味,“你这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怎么一个个脸白眼眶黑,跟被吸了阳气似的。”
菲亚诺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时间紧任务重,天天熬夜,咖啡当水喝,能不这样子吗?
灰原哀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查看刚才实验的数据。当科尼亚克不存在。
青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看你们呐,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不然哪天精神恍惚,把实验试剂搞错了,把实验室给炸了,那所有研究可就付诸东流咯”
灰原哀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科尼亚克。”琴酒的声音从数据终端前传来,“闭嘴。”
青泽耸了耸肩,“我只是提醒,毕竟你们一个个跟鬼一样的,有些都精神恍惚了,这种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没人搭理他,研究室里安静下来,该忙碌的继续忙碌。
琴酒一页一页地翻着电脑上的实验记录,他没有花时间去一个个地看视频,而是直接看实验记录。
目前的所有结果都是死亡,他抓回来的那些实验体,只有乌丸家的人对a药有反应,那些外姓之人,服用之后没有任何返青反应,只有直接死亡这一个结果,无一例外。
科尼亚克说的是真的,这个药真的只对特定血脉有效。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雪莉?
他的视线落在背朝着他们工作的雪莉身上,眼睛微眯。
他跟雪莉又达成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视线落在菲亚诺身上。
菲亚诺又知道多少?
他像是突然间现了这些记录的异常一样,直接问:“为什么只有乌丸血脉的对aptx有反应,它的作用机制,是不是只对特定血脉有效?”
菲亚诺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转过脸来迎上琴酒的目光。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了。任何有心人只要翻一遍记录,就能得出同样的结论。
“这是一种前期的保险措施。”菲亚诺开口,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等药物成功后,我们可以扩大作用范围,让它对更多特定的人群起效。”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某种笃定的光。
“你知道的,这种药物要是泄露出去会有多危险。”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只有设定限制,对我们才有益,不是吗?”
琴酒没有说话。
他看着菲亚诺那张从容的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神色似乎放松了几分。
“目前进展如何?”
“最新的实验体,服药返青后已经能存活四分钟。”菲亚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进展非常可观。”
琴酒的目光在屏幕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继续查看最新实验的记录视频。
科尼亚克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微微曲着,姿态散漫。他环视着实验室忙碌的众人,脚尖一点,椅子滑动到雪莉旁边,盯着她看。
灰原哀侧过脸去,皱眉避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