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独占欲太过明显,太过强势,周围几个原本偷偷竖着耳朵偷听的同学吓得立刻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位喜怒无常的财阀少爷记恨上,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朴妍珍心头暗笑,面上却立刻软了下来,故作委屈,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指尖软软地蹭着他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又痒又勾人,带着十足的示弱与撒娇。
“我不是这个意思呀……我只是多认识一个人而已,你别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一示弱,一撒娇,一装委屈。
河道英整个人瞬间就没了辙。
少年身体猛地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快泛红,连紧绷到凌厉的下颌线都不由自主柔和了几分。
所有的不悦、所有的醋意、所有的占有欲,在她这一句软语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他沉默几秒,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只剩下认命般的纵容与宠溺。
最终,他只是沉沉应了一个字,声音低哑,带着无法掩饰的偏爱:
“好。”
“我帮你查。”
“他所有的背景、家庭、行程、朋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弱点是什么,我全部查清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
“只要你开口,他这个人,我都可以帮你拿捏得死死的。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朴妍珍满意地弯起眼睛,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又得意的光芒。
真好。
这世上最锋利、最有权势的刀,永远心甘情愿,握在她的手里。
午休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声响划破教室的安静,原本安静的空间瞬间喧闹起来。
朴妍珍缓缓拎起包,姿态优雅地起身。浅淡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却暗藏毒刺的矜贵花朵,美得耀眼,也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陪你。”
河道英几乎是立刻合上书本,动作干脆利落,起身跟上,姿态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护着她、跟着她、寸步不离,早已刻进他的本能。
“不用啦。”
朴妍珍回头对他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狡黠,“我很快回来。你在教室等我就好,乖乖的,不许乱跑。”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耳语,甜得像糖,轻轻砸在崔英道的心尖上。
他望着她纤细而挺拔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太清楚。
朴妍珍想做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跟着。
他只需要在她回头时,永远站在她身后,为她扫清一切障碍,为她处理一切肮脏,做她最沉默、最忠诚、最锋利的后盾。
朴妍珍沿着走廊缓步前行,步伐从容优雅,目光却精准如鹰隼,直直落在走廊尽头那个独自立在窗边的身影上。
周汝正。
少年正安静地望着楼下的香樟树,身形挺拔,气质干净温和,像一轮从未被黑暗沾染过的小太阳,明亮、温暖、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