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反差与神秘感,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让周汝正心底的感激与仰望愈浓烈,像疯长的藤蔓一般疯狂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微微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虔诚的灼热。
他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无比郑重地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只要朴妍珍需要,他万死不辞。
而朴妍珍看似专注于课本之上,指尖轻轻划过纸页,余光却早已将周汝正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她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玩味,快得无人能捕捉,只余下一片无害的温顺。
上钩了。
彻彻底底。
身旁的河道英没有放过她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
他原本就紧绷的下颌线绷得更紧,握着钢笔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出冷淡的白色,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下一秒,他猛地偏过头,目光如利刃出鞘,直直射向周汝正的方向,眼神里的警告、占有欲与浓烈的不悦,毫不掩饰,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物,不容他人觊觎。
周汝正恰好与他对视,心头微微一凛,却没有躲闪,只是固执地回视过去。
在他看来,朴妍珍是他全家的救命恩人,他光明正大地感激、仰望,根本不需要回避任何人,更不需要看河道英的脸色。
河道英见状,心底积压的醋意与戾气瞬间翻涌得更凶,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
他猛地俯身,不顾周围同学若有若无的目光,再次将朴妍珍轻轻圈在自己与课桌之间,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顿地砸在她耳边:
“他还在看你。”
朴妍珍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耳尖微痒,她轻轻翻了一页课本,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软声细语:
“别闹,还在上课呢,被老师看到不好。”
“我没闹。”
河道英的声音更哑了,掌心不自觉地覆上她放在桌沿的手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霸道又执拗,“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太烫,太黏,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恨不得把你抢走。”
“抢走?”
朴妍珍终于侧过头,眼底漾开狡黠又甜软的笑意,她故意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英道觉得,我这么好被抢走吗?”
河道英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又偏执,带着刻入骨髓的占有欲:
“不可能。”
“你是我的。”
“从头到尾,只能是我的。”
这四个字说得又轻又狠,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藏着少年最偏执霸道的心意,容不得半点侵犯。
朴妍珍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甜得腻:“知道啦,我是你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河道英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可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扣得更紧,像是要将她的骨血都与自己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