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松开缠在他颈间的手,指尖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抚上他的领口。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解开他的领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领带松脱的那一刻,她屏住呼吸,眼底燃起近乎虔诚的光。
她继续往下,指尖轻颤着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
她不敢用力,不敢冒犯,只用最温顺、最讨好的姿态,一点点褪去他身上的束缚。
她的动作带着刻意的勾引,却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
她在用自己所有的尊严,换他片刻的低头。
她要让他知道,她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他想要的样子,只要他肯要她。
全在俊依旧闭着眼,醉意沉沉,只当身边是那个让他疯魔的身影。
他没有推开,甚至在她贴近时,本能地收紧了手臂。
这一点点默许,在崔惠廷眼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眼底泛起水光,那是激动,是狂喜,是终于要得偿所愿的眩晕。
她以为,她真的赢了。
她以为,在朴妍珍放弃他的时候,她终于可以取而代之。
她以为,从这一刻起,她真的成为了他的女人。
下一秒,地狱降临。
铁钳般的大手骤然扣住她的腰肢,力道暴虐得近乎虐杀,指节深陷软肉,几乎要捏碎她的腰骨。
醉酒让他的动作更失控、更蛮横、更没有分寸,全在俊手腕一拧,强行将她整个人转了半圈,后背正对镜面,沉稳地向前一推,将她整个人压在镜面上。
崔惠廷来不及出一声完整的痛呼,便被他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狠狠砸向身后冰冷的镜面。
沉闷的撞击震得她脊椎麻,刺骨寒意直冲头顶,恐惧与屈辱瞬间将她吞没。
全在俊顺势将整条手臂横压在她肩颈处,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将她死死按在镜面上动弹不得,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压迫感重得让她窒息。
他醉醺醺地闷哼一声,呼吸里全是刺鼻酒气,她不敢躲,不敢逃,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唇至出血,泪水汹涌而出,声音碎得支离破碎:
“在俊哥……疼……求您……轻点……我疼……”
全在俊置若罔闻。
酒精烧得他脑子昏,所有理智尽数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戾与执念。
他始终紧闭双眼,长睫如刃,遮住眸底翻江倒海的疯魔。
他闻不到崔惠廷身上刺鼻的甜香,鼻腔里盘踞的,只有朴妍珍独有的、冷冽如野玫瑰的气息。
掌心下的身躯再柔软,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膝盖顶入她双腿之间,将她牢牢固定在镜面与自己之间,没有半分空隙,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扭向镜面,让她被迫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全是不久前将朴妍珍按在这面镜前的画面——她泛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眼神、轻颤的唇瓣,以及抵在他胸口不肯真正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