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抬眸看他,眼底闪着笃定的光,
“等砚之在大宸成功登基,我便让他出兵助你。
以姑侄的名义,请他出兵相助,名正言顺。
届时你在北朔做内应,他在外围施压,里应外合,这北朔的江山,你唾手可得。”
容临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
“染染,这主意甚好。”
染染斟酌着开口:
“阿临,我打算动身去大宸找砚之,你在这边先稳住局面。”
染染的话音落下,寝殿里的暖意仿佛瞬间凝住了几分。
容临那双素来桀骜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染染……我……我舍不得你走。”
染染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软声道:
“阿临,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我们要顾全大局,等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再好好相聚。”
容临喉结重重滚了滚,终究是没再说出挽留的话。
这一夜,容临抱着她缠了许久,从深夜到晨曦微露,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一遍遍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的偏执与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容临便亲自替染染收拾好了行装。
马车就停在二皇子府的后门,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临上车前,容临伸手将她狠狠拥入怀中,抱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踩上脚凳。
“染染。”
他扒着车沿,眼底红得厉害,
“照顾好自己。”
染染掀着车帘,弯唇笑了笑:
“放心吧,阿临,我会照顾好自己。”
容临这才往后退了半步,看着车夫甩起响鞭,马车缓缓驶动,渐渐汇入清晨的长街人流里。
他就站在后门的阴影里,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才缓缓转过身。
而染染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北朔都城。
同样白日里顺着官道缓缓前行,夜里便寻了僻静的山林,收起马车换上自动驾驶的电车,朝着大宸都城的方向全赶路。
六日后,马车便稳稳驶入了大宸京城的主街。
彼时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染染掀着车帘一角,看着熟悉的街景,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马车最终停在了太子府门前,门房一眼认出车帘后的人,惊得连忙躬身开门迎她进去。
染染刚下马车还没站稳,就见一道玄色身影疾步从府里冲了出来。
沈砚之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染染……你终于回来了。”
染染抬手回抱住他:“嗯,我回来了。”
他抱起她大步进了内院,立刻让人备膳,全是她往日最爱吃的菜。
用膳的时候,沈砚之的筷子就没停过,一筷子一筷子往她碗里夹菜。
他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就没散过。
染染放下手中的玉筷,指尖捏着锦帕轻轻擦了擦唇角,抬眸看向身侧的沈砚之,软声开口:
“阿砚,我走的这些日子京中的局势如何了?”
沈砚之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头一暖,将这段时日的风波缓缓道来:
“一个月前,京郊秋猎,四皇子坠马,当场没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