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人间。
他亲眼见过。
那一剑斩落时,世界被抽掉了色彩。不是领域,不是法则,是比法则更本质的“存在”本身,被那柄无锋长剑轻轻抹去了一层。
那是绝剑的极致吗?
还是……只是冰山一角?
萧瑟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作为一个剑客,从握剑第一天起,他就想知道一件事:这世上最锋利的剑,究竟是什么样子?
后来他修了劫剑,以为劫剑就是尽头。
直到那天夜里,凌绝剑出鞘。
他才现,原来“尽头”之外,还有另一片天。
绝剑与劫剑。
哪个更强?
这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不是因为胜负欲。
是因为——
他想知道,那个在玄天殿守了多年、最后却默默跟着女王离开的人,究竟有多强。
想亲口问问他:凌叔,你的剑,能斩开我的心魔吗?
也想让他看看:凌叔,这是我的剑,你看它够不够格,去接她。
剑客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拔剑,就够了。
“快了。”
“再等等。”
“等我出关。”
“等我杀到墟界。”
“等我……”
“接她回家。”
然后,顺便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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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西器殿。
公输恒蹲在“巡天”战舰的主控阵盘前,两只眼睛熬得通红,眼窝深陷得能塞进两颗核桃,手里却稳如磐石地捏着一枚细如丝的符文针,一点一点往阵盘核心刻着最后几道纹路。
身后,断望岳、欧冶子、烈阳子三人同样没闲着。
断望岳负责舰体结构加固,欧冶子主导核心阵法调试,烈阳子则日夜守在动力炉前,用他那独门的烈阳真火,温养着刚刚熔炼完成的新主炮核心。
四人的脚下,堆满了空药瓶、喝干的茶盏,还有一堆堆废弃的图纸——每一张图纸上,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
“老断,”公输恒头也不回,“动力炉那边灵力流转测试做了吗?”
“做了。”断望岳声音沙哑,“比预期好两成。你那阵盘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最后三道阵纹,再给我……三天。”
“三天?”欧冶子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三天后天墟就只剩九十七天了,你还要留出七天试航——”
“我知道。”
公输恒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比三个月前老了十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