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豪操控轮椅来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冰冷的夜风灌入,稍微驱散了一些室内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底那股灼人的火焰。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尼古丁的气息涌入肺部,带着辛辣的刺激,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林子豪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冷峻的眉眼显得有些模糊。
他明明应该觉得麻烦,应该更加坚定地将她推离自己的世界。可为什么,盘旋在心头的,除了烦躁,还有一种冲动呢?
手机在手里转动着,靳甜甜的号码就显示在屏幕上,只要他按下去,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香烟燃尽,烫到了指尖。
林子豪面无表情的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操控轮椅回到床边。
躺下,闭眼。
身体紧绷,某些反应并未完全消退,但大脑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清醒。
刚刚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
城市的另一栋高档别墅的书房内,一男一女争吵激烈。
女人:“停手吧!我们就安心过日子不好吗?”
男人:“安心过日子我怎么给你和孩子们优渥的生活?”
女人:“那些东西本就不属于我们……”
男人:“钱不会被谁贴上标签,它没有名字!”
女人:“够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们现在拥有的还不够多吗?股份,公司的职位,豪宅,豪车,哪一样少了我们的?为什么你还要去争,去抢?”
男人:“你嫁给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该与不该,只有得到和失去!”
“老爷子偏心,把最好的都留给了那个残废,哪怕他瘫了,在老爷子心里,他仍是继承人!”
“我呢?我算什么?我为他,为那个家付出了多少?到头来,我得到的是什么?是随时可能被踢出局的提防!”
女人还想辩解:“可他……”
男人一挥手,眼中闪过怨毒:“别提他!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凭什么占着最好的资源,挡着我的路?那场车祸怎么就没直接撞死他!”
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声音颤,“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是你……”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我什么?在利益面前,哪有那么多顾忌?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不争不抢,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就能安稳度日?做梦!”
“一旦他真的掌权,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这些年,我们做过什么,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我们连根拔起!”
女人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她并非完全不懂豪门争斗的残酷,只是这些年,他在她面前一直扮演着温文尔雅顾家爱妻的好丈夫和好父亲形象。
让她都快要忘了,当年她之所以能嫁进来,除了父家的助力,也少不了他在老爷子面前步步为营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