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鸣兮喝了口汤,鲜美温暖,
“但有些事不能让。沈落雁这样的干部如果被整下去,以后谁还敢认真做事?”
苏玥看着他,眼神温柔:“你还是这样,见不得不公平。”
“你不也是?”陆鸣兮笑,“不然怎么会当记者?”
两人相视一笑。
饭后,陆鸣兮主动洗碗。
苏玥站在旁边擦盘子,忽然说:“鸣兮,我今天去采访了王家峪的村民。”
“嗯?”
“关于二十年前的矿难。”苏玥压低声音,
“确实有这件事。死了三个人,都是矿工。当时矿上赔了钱,把事情压下去了。”
陆鸣兮关掉水龙头:“有证据吗?”
“有一个当年的会计还活着,八十多岁了。”苏玥说,
“他偷偷留了账本副本,记录了赔偿款的去向——大部分被当时的管理层私分了,家属只拿到很少一点。”
“账本现在在哪?”
“老会计不敢拿出来,怕被报复。”苏玥说,“但他说,如果真有领导要查,他愿意作证。”
陆鸣兮沉思。这是个重磅炸弹,但引爆的时机要精准。
“先别动,”他说,“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我知道。”苏玥点头,“还有件事——我查到王志强在省城有个情妇,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事他老婆不知道。”
陆鸣兮挑眉:“你这都查得到?”
“记者嘛。”苏玥得意地笑,“而且那情妇最近在闹,要王志强离婚娶她,不然就去纪委举报。”
这又是一个筹码。
洗完碗,苏玥提议:“出去走走吧?今晚月亮很好。”
“好。”
十月的北山,夜风已经有些凉意。
两人沿着县城外的河堤慢慢走。
月亮很圆,清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水墨画。
“真安静。”苏玥轻声说。
“嗯。”
“有时候我想,”苏玥抬头看月亮,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位置,不是要面对这么多复杂的事,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生活,该多好。”
陆鸣兮握住她的手:“等北山变好了,我们就过简单的生活。”
“真的?”
“真的。”
苏玥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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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应我,不管生什么,都要好好的。我不想……不想失去你。”
“不会的。”陆鸣兮搂住她,“我还要娶你,还要跟你生儿育女,还要一起变老。”
苏玥眼圈红了:“你这是在求婚吗?”
“算是预告。”陆鸣兮笑,“正式的求婚,得等我把北山的事做好。”
“那我等你。”
两人在月光下拥吻。
风很轻,水声潺潺,远处有蛙鸣。
这一刻,
世界简单得只剩下彼此。
走累了,他们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苏玥把头靠在陆鸣兮肩上,轻声哼着一老歌。
“鸣兮,”她忽然说,“上官雪今天下午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