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听我的。”陆鸣兮语气严肃,“云州的水太深,我不想你卷进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我听你的。”苏玥终于说,
“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陆鸣兮看着窗外明亮的晨光,心里却沉甸甸的。
对方已经出招了,而且直指他的软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没说话。
“陆副市长,”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处理的机械音,“早啊。”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机械音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查什么。账本,王建军,还有‘老树’。”
陆鸣兮屏住呼吸。
“我给你个建议,”机械音继续说,
“有些事,适可而止。”
“云州的盖子,你掀不开。硬要掀,会砸死很多人——包括你在乎的人。”
“你在威胁我?”
“不,是忠告。”机械音笑了,那种电子合成的声音笑起来格外诡异,
“想想林小雨,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想想苏玥,她是个好记者,不该卷进这些事。想想你自己——你还年轻,前程远大,何必为了别人的理想,赌上自己的未来?”
陆鸣兮握着手机,指节白。
“你想怎么样?”
“简单。”机械音说,“今天中午十二点,云州宾馆o房间。你一个人来,我们谈谈条件。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电话挂了。
陆鸣兮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对方算准了每一步——用苏玥引他注意,用威胁逼他现身,用未知的条件谈交易。这是一张网,而他已经站在网中央。
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但脊背挺直。
父亲陆则川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
“鸣兮,记住,当官最难的不是做事,是在诱惑和威胁面前,还能守住本心。”
他擦干脸,换上衣服。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要谈什么条件,他都必须去。
因为有些路,一旦选了,就不能回头。
上午八点整,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市委大院。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子走下来。
二十六七岁年纪,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
祁幼楚。省纪委三室副主任,祁同伟的女儿。
她站在车边,环视了一圈市委大院。阳光很好,照得办公楼玻璃幕墙闪闪亮。
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晨风里轻轻摇曳。
“祁主任,欢迎。”妍诗雅从大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陆鸣兮和周市长。
两人握手。祁幼楚的手很有力,掌心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