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兮一怔:“您怎么知道?”
“我也有我的渠道。”妍诗雅淡淡地说,“需要人陪吗?”
“对方要求我一个人。”
“那就一个人去。”妍诗雅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设备,递给陆鸣兮,
“微型录音笔,带定位。如果情况不对,按这个钮,我会知道。”
陆鸣兮接过,只有纽扣大小,很轻。
“谢谢。”
“不用谢我。”妍诗雅看着他,
“这里没有外人,鸣兮,记住——你是云州的副市长,是我亲自要来的干部。你的安全,我要负责。”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所以,无论如何,平安回来。”
“就像曾经我们的父辈那样!驰骋汉东、河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有了一丝柔软的、属于人的温度。
陆鸣兮握紧手里的录音笔,点点头。
“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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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五十分,云州宾馆。
这是云州老牌的五星级酒店,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曾经风光无限。
如今虽然有了更豪华的新酒店,
但这里依然是许多政商人士的选——
低调,安静,而且,足够安全。
陆鸣兮走进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线。
前台的服务员训练有素,看到他,微微点头致意,没有多问。
他走向电梯。电梯门是古铜色的,映出他模糊的身影——深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像是来谈生意的商人。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叮”的一声,门开了。
十四层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几乎无声。走廊很长,两侧是深色的木门,门上挂着房号。灯光昏暗,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压抑的氛围。
o房间在走廊尽头。
陆鸣兮走到门前,站了几秒钟。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心跳有点快。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三下,不轻不重。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打手,而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二十出头,笑容标准:“陆先生吗?请进。”
房间是豪华套间,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云州的城市景观。沙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在泡茶。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陆鸣兮愣住了。
不是赵远航,不是想象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
省政协副主席,李正清。
六十五岁,头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学者。但陆鸣兮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他在省里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个要害部门,虽然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依然巨大。
而且,他和赵为民关系密切,是赵家在省里的重要靠山之一。
“陆副市长,请坐。”李正清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尝尝我刚泡的茶,武夷山大红袍,今年的头采。”
陆鸣兮定了定神,走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