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求婚?”她声音有点颤,“连个戒指都没有?”
“戒指在你手上。”陆鸣兮说。
苏玥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刻着“山玥”的银戒指。
那是陆鸣兮送她的订婚信物,很朴素,没有钻石,只有内圈刻着两个字。她戴了快两个月,除了洗澡,从没摘下来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屏幕那头,他的脸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像窗外的星子。
“好。”她说,“我等你。”
四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生的承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鸣兮问她工作的事,她说主编催得紧,那篇关于云州矿难的深度报道还在采写中。
陆鸣兮想劝她别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的性格,认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
就像她自己说的:“我是记者,这是我的战场。就像你是副市长,那是你的战场。”
挂了视频,陆鸣兮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头像。
那是他们大学时在北山拍的合照,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她。七年了,头像一直没换。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最深的夜,就要来了。
凌晨两点,
陆鸣兮被手机震动惊醒。
他摸过手机,眯眼看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云州。
“喂?”
“陆副市长,是我。”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是林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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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兮瞬间清醒,坐起身:“林姐,怎么了?”
“小雨她她刚才醒了。”林小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哭过,
“医生说她情况不稳定,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陆鸣兮心头一沉:“我现在过来。”
二十分钟后,他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icu走廊的灯光惨白,
林小雪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妹妹的手帕,眼睛红肿。
“陆副市长”她站起来,腿有些软。
“情况怎么样?”陆鸣兮扶住她。
“医生说,她颅内的感染扩散了,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林小雪声音沙哑,
“但手术风险很大,可能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刚才醒了一会儿,说想见您。说有话要对您说。”
陆鸣兮点点头,推门走进icu。
林小雨躺在病床上,比上次见时更瘦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高高突起,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机面罩罩住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暗夜里的烛火。
她看见陆鸣兮,轻轻眨了眨眼。
陆鸣兮走到床边,俯下身:“小雨,我来了。”
林小雨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副市长。”
“我在。”
她艰难地抬起手,用指尖在被子上轻轻划着。
陆鸣兮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是一个字。
“老”。
然后是另一个字。
“树”。
她划完这两个字,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监护仪出尖锐的警报声。
“小雨!”林小雪冲进来。
护士和医生也涌进来,把陆鸣兮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