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可我没让她幸运。我让她等了七年。让她一个人熬过那么多日子。让她替我去看守所。”
他转过头,看着祁幼楚。
“你说,她为什么还要说幸运?”
祁幼楚看着他,目光很静。
“因为她真的这么想。”
陆鸣兮愣了一下。
“鸣兮,”祁幼楚说,“有些人的爱,是不需要回报的。她爱你七年,不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她愿意。现在她走了,也不是因为你不值得,是因为她觉得你应该有更大的天空。”
她顿了顿:“你懂吗?”
陆鸣兮没说话。
远处,最后一缕光沉入地平线。天黑了。
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昏黄的光。
祁幼楚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看着陆鸣兮。
“李正清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陆鸣兮瞳孔一缩。
“没死成。但抢救过来之后,他交代了。”祁幼楚说,“他交代了很多人。包括省里那个。”
陆鸣兮看着她。
“案子要结了?”
“快了。”祁幼楚说,“但后续的事,够忙几年。”
陆鸣兮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妍诗雅说过的那句话——“李正清的事,到此为止了。但云州的事,才刚刚开始。”
现在,李正清的事真的要结束了。
可云州的事呢?
他自己的事呢?
“走吧。”他说。
祁幼楚看着他:“去哪儿?”
“回云州。”他说,“妍书记一个人在扛。”
他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看守所的方向。
那里空空的,只有几盏灯亮着,和一扇永远关着的门。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祁幼楚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还是瘦,还是直,还是走得很快。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回到云州已经是深夜。
陆鸣兮没有回招待所,直接去了市委大楼。
妍诗雅还在办公室。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她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她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移开。
“苏玥的事,我听说了。”
陆鸣兮没说话。
妍诗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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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这种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陆鸣兮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