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好。”祁同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会儿。
“幼楚跟我说了苏玥的事。”
陆鸣兮没说话。
祁同伟转过头,看着他。
“孩子,难受就哭。不丢人。”
陆鸣兮低着头,没说话。
祁同伟叹了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他说,“那时候我在外地办案,一个月回不了几次家。有一次,她妈跟我吵架,说要离婚。我站在省厅门口,抽了一整包烟。”
他顿了顿。
“后来没离。但那时候那种感觉,我记得。就像……心被人挖走了一块。”
陆鸣兮抬起头,看着他。
“祁叔,那您后来怎么好的?”
祁同伟想了想。
“傻孩子,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山河。”他说,
他指着远处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你看那些窗户,每一个后面都有人。有人开心,有人难过,有人吵架,有人和好。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好的时候,享受它。坏的时候,熬过去。”
他转过头,看着陆鸣兮。
“苏玥那姑娘,我听说过。是个好姑娘。她走,不是为了让你难受,是为了让你好。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好好的。”
陆鸣兮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夜风吹过,有点凉。
远处,有一户人家的灯灭了。又有一户亮了。
日子,就是这样。
晚上十点,陆鸣兮从祁家出来。
祁幼楚送他到楼下。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陆鸣兮想了想。
“他说,生活就是这样。”
祁幼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在夜色里很轻。
“他这人,就爱说这种话。”
陆鸣兮看着她。
“幼楚。”
“嗯?”
“谢谢你。”
祁幼楚摇摇头。
“谢什么。你是我爸老领导的儿子,也是我战友。”
她顿了顿,看着他。
“鸣兮,往前走吧。”
陆鸣兮点点头。
转身,上车。
车子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祁幼楚还站在那里,越来越远。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往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