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问他:“好看吗?”
他说:“好看。”
她说:“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看着她,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爱你。”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笑了。那个笑容在烛光里,比蛋糕还甜。
“我也是。”她说。
他想起她每次送他去车站。
他在北山,她在省城。两百公里,每个月见一面。有时他来,有时她去。
每次分开,她都会送他到车站。看着他过安检,看着他进站,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
他回头,总能看见她站在那里。
一直站着。
直到车开走,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有一次他问她:“你怎么每次都站那么久?”
她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不管走多远,都有人在等你。”
他那时候不懂这句话的分量。
现在他懂了。
她等了他七年。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每次他忙,她说“没事,你忙”。
每次他累,她说“没事,我陪你”。
每次他什么都不说,她也什么都不问。
她只是等着。
像一盏灯,永远亮在那里。
可他呢?
他在干什么?
他在云州,和妍诗雅并肩,和祁幼楚谈心,去青石峪见柳如烟。
他在深夜的茶楼里和赵远航交易,在凌晨的办公室里批文件,在常委会上和人唇枪舌剑。
他把她一个人扔在招待所里,一扔就是好几天。
他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漫长的夜晚,面对那些没人说话的日子,面对那些“他在忙,不要打扰”的自我安慰。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
他以为七年都等了,再等几年也没关系。
他以为等他把事情忙完,等云州的事告一段落,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事都处理完,他就可以回去好好陪她。
可她没有等。
她走了。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走了。
不是因为她不爱了。
是因为她太爱了。
她走的那天,在看守所里待了三天。
三天。
她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地方,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