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幼楚约柳如烟喝咖啡的事,在京圈里传得比想象中快。不是祁幼楚自己说的,也不是柳如烟说的。是那天大堂吧里坐着的另一桌人,恰好是周晚棠的姐妹淘。
当晚消息就传遍了贵妇圈,“祁家大小姐约陆鸣兮那位女朋友摊牌了。”
版本有好几个,有的说祁幼楚被气哭了,有的说柳如烟被怼得说不出话,有的说两个人差点泼咖啡。真相是什么,没人在乎。大家要的是谈资。
周晚棠在姐妹淘群里了一条消息:“幼楚这丫头,还是太嫩。”底下跟了一串捂嘴笑的表情。
沈知意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坐在家里阳台上的藤椅里,手里捧着一杯红枣枸杞茶。阳光透过玻璃暖房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截了图,存进相册。她不是要给谁,是要留着。有些东西,等到该用的时候再用,比现在扔出去值钱得多。
她又翻到了那张马场的照片,自己站在陆鸣兮旁边笑得很自然。她看了几秒,删了。不是不想留,是不能留。被人翻到就是麻烦。她在心里把祁幼楚、柳如烟、周晚棠、陈知非几个人的名字排成一排,像下棋一样摆了摆。现在谁在明处,谁在暗处,谁手里有牌,谁在等牌,她都想清楚了。
陈知非的表白被拒后没有消停,反而攻势更猛。
第二天,柳如烟收到了一大束白玫瑰,没有署名,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画廊的事,等你回复。”她认得那个字迹,陈知非的,上次在陈家酒会见过他签支票。她把花放在门口,没有拿进屋。
第三天,又送来一束。第四天,换成了粉色的芍药。柳如烟把它们都放在门口,没有扔,也没有拿进屋。每天出门进门都看见,陆鸣兮也看见。他问过一次“谁送的”,她答了一句“陈知非”,之后他没再问。
陆鸣兮这两天在忙另一件事。王部长的儿子王景行从英国回来了,约了几个世家子弟在三里屯喝酒。王景行在伦敦政经读了两年硕士,刚毕业,还没定去向。
他爸让他考公务员,他不想考,想创业。父子俩吵了几架,最后各退一步,先回来,在京圈里走动走动,看看风向再说。
包间是王景行订的,在三里屯一家很隐蔽的酒吧,不挂牌子,门口站着两个黑人保安。陆鸣兮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除了王景行,还有周知非、陈知非,以及两个他不认识的面孔。王景行站起来迎他,笑容很热情,但眼底有审视。这些世家子弟,从小就被训练得笑里藏刀。他跟陆鸣兮握了手,指着旁边两个人说“这是赵家的赵衍,那边是钱家的钱少钧”。
陆鸣兮看了赵衍一眼,赵衍是赵怀远的侄子,长得跟赵怀远有几分像,眉目间却多了一股年轻人的锐气。钱少钧的父亲钱程远刚被带走,他却出现在这里,还笑得很自然。陆鸣兮在心里给他加了个标签,要么心太大,要么背后有人。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最近京城的风向上。周知非端着酒杯,靠在沙上,似笑非笑。“听说祁家那边最近在接触陈家,想撮合幼楚和知非。”桌上安静了一瞬。陈知非端着酒杯的手没停,但眼神动了一下。王景行看看陈知非,又看看陆鸣兮,笑了一声。
“知非,你可别乱来。幼楚是鸣兮不要的,你要了,别人怎么说?”
这话说得刻薄,但字字在点上。陆鸣兮放下酒杯。“景行,幼楚不是谁要不要的问题。是她自己怎么选。”王景行看着他,目光带着玩味。“那你希望她怎么选?”陆鸣兮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局散了之后,陆鸣兮和周知非在门口等代驾。夜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领翻起来。周知非点了一根烟。
“鸣兮,王景行今天那话,是替别人问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走,还怎么走。”
周知非看着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你明明可以把所有人哄得服服帖帖,偏不。你偏要把该得罪的得罪,该得罪透的得罪透。”
陆鸣兮没接话。车来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柳如烟这几天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萧正峰打来的,说京城的画廊,陈家那边资源确实好,但跟陈知非合作,他不太放心。柳如烟说暂时不谈了,萧正峰说
“你不想谈就不谈,但不要因为陈知非追你,就把正事耽误了”。柳如烟坐在沙上,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她想了想,给陈知非了一条消息:“画廊的事,我们可以谈。但请你不要再送花了。”
陈知非很快回复:“好。”
唐映来京城了。江予舟的短片拿了奖,在电影资料馆办了一场放映。她特意请了假过来,住在林恬家。
林恬现在在一家新媒体公司上班,租的房子在朝阳北路,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唐映到的时候,林恬正在厨房煮泡面,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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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给我吃这个?”
“你以前在宿舍不也吃这个?”
唐映笑了。两个人坐在沙上,捧着碗吃面。林恬忽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陆书记回京城了。”唐映筷子停了一下。“回京城了?”“嗯。你知道他现在什么级别吗?正厅。他今年才多大?比你大不了几岁。”唐映没接话。
放映会那天,电影资料馆的小剧场坐满了。江予舟站在台上,简单介绍了一下短片。
他的头剪短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放映结束后,唐映没有去后台找他。她站在剧场门口等着,人群散尽,他才出来,看见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