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天没亮,又让一队人在他们东边擂了半个时辰的鼓,臣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鹰三带人靠近侦查,回来说那营地外围的巡逻队明显比前几日萎靡了许多,走路的步子都是拖着的。
远远能看见营地里有人影走动,可走动归走动,没有组织,没有章法,像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贺楚听完,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这日傍晚,他站在城墙上,遥遥望着血屠部的方向,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三日了。”我说,“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
“你就不着急?”
他转过头来看我,那笑意更深了些。
“急什么?看起来倒是挺有骨气,”他说,“只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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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头想了想,试探道:“五日?”
他摇摇头。
“十日?”
他还是摇头,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光。
我瞪他一眼:“那你倒是说几日?”
他伸出手,把我被风吹乱的头揉的更乱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最多三日。”
我愣了愣:“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禾禾,要不要打个赌?”
我心里警铃大作。
“赌什么?”
他忽然俯身过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贺楚!”我抬脚对着他的脚跺下去,“你还要不要脸!”
他敏捷地往后一躲,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偏偏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哪有半分一国之君的样子。
“怎么,不敢赌?”
我瞪着他,胸口起伏着。
“不赌!”我斩钉截铁。
他“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那就是认输。”
“我什么时候认输了?”
“不敢赌,就是认输。”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不看他。
“三日就三日,”我硬着头皮道,“要是三日内没人来,你可得认输。”
他笑了一声,伸手揽过我的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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