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一道虚假血影罢了。
下一瞬,更狂暴的龙息喷涌而来。
文知白连忙侧身躲避,终究慢了一步。
龙息擦着肩头而过。
他整条右臂瞬间被烧成焦炭,齐肩断裂,坠落在地,转眼便被脚下血湖吞噬殆尽。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陈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文知白彻底慌了神,心神大乱,口中喃喃自语。
数百年前,南天也曾出现过日月新天的道基者,当年他们虽费了些功夫,终究还是将其斩灭。
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道基干净澄澈,不染尘埃,如初升晨光,承载着全新大道,虽非南天之道,却一身浩然正气。
可眼前的陈阳,哪里有半分那样的模样?
若不是在第一道台上,亲眼见他显露日月新天的道韵天光,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到底哪里出了错?”
文知白脑海中一片混乱:
“日月新天的道基者,筑基境绝不可能有这般实力!新天者开辟新道,初期本就该孱弱,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的片刻,又一道灼热龙息席卷而来,精准落在他左脚。
转瞬之间。
他的左脚连同小腿,便被烧得血肉全无,只剩一截焦黑枯骨。
他踉跄后退,全靠体内灵气强撑,才没摔倒在地。
“不对劲,他身上一定有问题。”
文知白咬牙压下心头慌乱,飞思索:
“他方才的神通再强,也绝做不到这般地步。纵使服了秘术丹药,也不可能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丹田的天道筑基?”
“不对,日月新天的道基,绝生不出这般诡异的杀伐之力……”
“那是中丹田的淬血之道?”
他很快摇头,只觉绝无可能。
陈阳中丹田走的是西洲天香教的路数。
他翻阅过无数典籍,从未见过天香教有这般诡异功法。
纵然传闻天香摩罗带几分凶性,可天香教花郎种下之后,都会灭活凶性,根本不可能留下这般恐怖隐患。
“上丹田、中丹田都不对,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文知白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阳身上,忽然浑身一震。
“对了!”
“这陈阳不止上丹田修成天道筑基,他的下丹田,同样筑有道基!”
“他这下丹田的道石,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喃喃自语,骤然想起之前打探到的陈阳讯息,只零星提过他下丹田筑有一枚道石。
可关于道石的来历,没有半分详细记载。
就在他心神大乱的这一瞬,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知白……”
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几分慈爱。
入耳的刹那,文知白浑身猛地一颤,双眼骤然瞪大,满脸不敢置信。
“爹……”
他喃喃出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声音,分明是他的父亲文守玄!
可他的父亲,在他年幼时便已过世,那是数百年前的旧事,早已入土为安,魂归天地。
仅仅这片刻的失神,便已致命。
一道龙息裹挟毁灭之势,再次喷涌而来。
文知白神色一僵,待反应过来时,早已迟了。
他拼尽全力向上飞起,灼热龙息还是瞬间吞没了整个下半身。
若非眉心不死介符种全力运转,硬生生吊住最后一口气,这一击便足以让他当场殒命。
他拖着仅剩的半截身躯和一条残臂,狼狈向后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