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连山?”
百草真君听到这名字,先是一愣,眼中露出茫然:
“未曾听过……他生得什么模样?”
陈阳回想了一下:
“身形干瘦,面容清癯……”
他将赫连山的模样说了一遍。
“如此形貌……”
百草真君眉头微皱,喃喃道:
“却是不像。我那山鬼师弟当年风姿不俗,在宗门里,可是颇得一些女丹师倾心的。不过……”
他转念一想,丹师本就不重皮相,面容枯槁也是常事,便又问:
“性子如何?”
陈阳斟酌道:
“前辈性子有些孤僻,指点丹道时极为严苛,说话也……颇有些刁钻。”
他拣了几件小事说来,譬如挑剔火候时的刻薄,炼丹失败时的讥讽。
百草真君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听到某处,他忽然一拍大腿,眼中放光: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劲儿!错不了,定是我那山鬼师弟!”
他猛地看向陈阳,连声追问:
“你在何处遇见他?他如今怎样?你该不会……是我师弟派来监察天地宗的吧?”
陈阳连忙摇头:
“绝无此事。”
他大致说了与赫连山相识的经过,略去涉及赫连卉的私密之事,只提了丹道上的指点,以及对方叮嘱他务必拜入地黄一脉的缘由。
他每说一句,百草真君脸上的神情便复杂一分。
时而恍然,时而感慨,时而又忍不住咬牙。
待陈阳说完,百草真君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此说来……你并非山鬼师弟的后人,体内也无他血脉?”他再次确认,目光紧锁陈阳。
陈阳连忙点头:
“弟子确与山鬼前辈无血脉之亲。”
百草真君若有所思,忽然眨了眨眼,仿佛想通了什么关窍。
……
“原来如此。”
百草真君恍然点头:
“他恐怕是看重你的资质,视你为传承之人。说不定……是以某种秘法,将自身血脉融入了你体内。”
“血脉?”陈阳面露茫然。
“正是!”
百草真君点头,语气肯定:
“这沙漏如此反应,必是血脉牵连所致。若非如此,又能作何解释?”
陈阳闻言,心中蓦然一动。
莫非是与赫连卉红线牵丝,引渡血气之时,无意中混入了一丝赫连家的血脉?
他虽心知赫连山并未给自己任何传承,却也不愿百草真君在此事上深究,便顺着话头点了点头:
“宗主明鉴,或许正是如此。赫连前辈……确曾传承于我。”
百草真君闻言,也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他神色骤然一变,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啪地一声,他重重一拍大腿,气得咬牙切齿:
“难怪!”
“我说怎会如此!”
“我连《玄黄丹火吐纳诀》都给了你,你却偏选地黄一脉,原是我那好师弟在背后捣鬼!”